朽异录.

我死之日,无树无碑。



永远喜欢@不瞎不正 ❤

【源藏】Memoria da Noite ·10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架空,原创人物出没。

*长篇。

*慢热到自己都在骂自己然而终于进了二次大纲,如果看这篇的你还没弃文嫌弃我突然的更新频率变化,那么请容许我说一句谢谢。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让我再强调一遍,诸君,我不会写刀。而且我已经快ooc的自己都不敢打tag了。

前文往前翻就好,如果有需要以后我会归档多加个tag!

(催更与评价跟我的更新效率挂钩的我说真的。Ps.记得关注 不瞎不正 大佬,大佬一直在替我画白狼我才这么稳定的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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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细麻混着柔软的羊绒织成了夏季用的薄毯,床上素日堆着的靠垫在夏季时减少了大半。白狼与他的恋人即便在床榻有了更大的空间,这时却也紧紧地将身体挨在一起,蜷在薄毯底下相互交叠,难舍难分。

 

白狼毛绒绒的耳朵侧贴在信使的胸膛,脑袋枕在源氏手臂上睡得格外沉实。相较山主来说信使的睡姿这时倒更像是被怀里的人纠正了,为了能让白狼睡得稳妥,年轻人显然收敛了许多,他只用小腿压在白狼的腰下,像是生怕对方再次跑掉那样小心翼翼。

 

朝阳的鲜红色在山巅的一侧泄露出些许端倪,一簇红蕊的中央开始渐渐转成金色,映在山顶残存的积雪上颜色鲜明。

 

阳光顺着松林茂密的树冠刻下印记,滑行狗守林人的木屋顶上,最终从窗台小心翼翼的伸出触手落在白狼银色的耳廓。有着细密粉色血管的银耳朵抖了抖,半藏睁开眼睛,出于本能的从源氏怀里往后退了退。

 

山主与雪山几乎时同时开始苏醒。

 

“……哥。”源氏知道半藏不会陪着自己赖床,所以干脆收紧了手臂,再次把人紧紧的搂在了自己怀里。“你要去哪?”他一面小声问着,一面用手去捉住半藏的手腕抬起凑在自己唇边蹭了蹭,上头斑驳的勒痕显出了沉淀的深色,卡在神纹底下让源氏看着有些心疼起来。“昨天进山之前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你还没说完,等说完了你再起床吧?”

 

“我能说的已经都告诉你了,源氏。”半藏抬手推着信使的肩膀抬起头,源氏也正低头看着他。这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浪费时间,他在昨天进山之前就对西峰的事情耿耿于怀。“浆果,源氏,山上的树莓,我希望你能摘下一些带给米达里特他们,你已经太久没去见过这些人了。”

 

“你是要赶我下山吗……”源氏察觉到半藏有些不对,他皱起眉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对方。信使放开手,翻身把半藏抱了个满怀让他压在自己身上,低下头再次用鼻尖儿蹭到人的颈窝里。“我会晚点儿回来。我想再去一次集市,或者还能碰上那个奇怪的人,所以你不用这么着急赶我离开。”

 

源氏说完就拉着半藏的手臂搭在自己颈间,低下头小口的吻在半藏喉结上发出愉悦的喘息声。

 

“你又要一个人躲开我去西面,我可什么都知道……”

 

半藏被道破了心思之后并没有反驳,反而任由源氏再次在自己颈肩用唇描摹着神纹的轮廓,直到在胸口的吻痕上又叠了两枚才摁住他的脑袋。山主侧过头默不作声,他把尾巴甩起来轻轻抽打在源氏腰间,像是警告着小兔崽子不要在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今年的雪融的很慢,告诉山下的人吧。要提前为了谷物的生长再做一次准备,如果没有充足的水,谷粒就要干瘪下去了。我会写好手卷,而你一定要向往常一样,亲手把它交到图恩或者米达里特的手中。”半藏感觉到信使并没有收敛,他抿紧了自己的嘴唇把吃痛的哼声忍了回去,信使正咬上他胸前,一瞬间的痛觉让白狼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迅速蜷紧了身体,扯着薄毯的边沿把自己跟源氏牢牢地罩住。“源氏,过来……”

 

彼时正把脸埋在半藏胸前的源氏正发出像是狼崽撒娇一样的声音,在听到他伴侣的一声低唤之后才抬起头来,坏笑着看一眼半藏。

 

“香味,哥哥闻起来就像是带着奶香的酥酪,我……”源氏的话没说完,就被半藏拉扯着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白狼的吻技娴熟了不少,他暗自在心里比较着第一次与白狼接吻时的情景。与那时带着酒气的毫无章法相比,这时白狼在亲吻时更倾向于向他示好,虽然还会在不经意间用犬齿蹭到他的唇上,但那么微小的疼痛与白狼能带给他的惊喜相较之,信使就毫不在意了。

 

亲吻结束在两个人的呼吸被打乱之后。白狼用唇舌间的挑逗让源氏放松了对自己的钳制,他也趁着这个空当推开了对方,敏捷的从源氏身下溜走还卷走了那床薄毯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副结实健美的肩膀。

 

半藏赤着脚把窗户推开,阳光倾泻而下,把他蜜色的肌肤映出健康的光泽。他回头看了一眼尚有倦意的源氏,忍不住轻轻嘲笑出声。

 

“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源氏把满满一篮子的树莓现实挂在了阿帕契颈上,他看着那些霉红色汁液丰盈的柔嫩浆果在篮子里滚来滚去,散发出酸甜的清新涩味惹得牝马频频回头。他很快的跳上马背,在阿帕契试图第二次摇晃身体前就把篮子摘下,抱在了自己怀里。

 

“阿帕契,绳结跟篮子也都是哥哥教我的手艺,你不可能只靠晃晃脑袋就吃到这些东西。”他说完就得意洋洋的俯下身体拍拍阿帕契夜雾一般的水润鬓毛,把手里藏着的两颗浆果又喂给了它。“你想吃我还可以去给你摘,这东西多得是。”

 

他刻意选了西面的小路下山,在林间的小径上他能看到白狼浅浅的爪印,带着脱落的银色毛发挂在细软的青草上,如果不仔细辨别就像是普通的蛛丝一样脆弱。源氏叹了口气,自己从篮子里拈起一枚浆果丢进嘴里,又朝着高大的树木间看了看。他知道白狼是走这条小径进山之后,放松了不少。

 

源氏实际上也不知道米达里特这时会在哪儿,他又能在什么地方找到这个年轻人。他到达营地的时间已经比预计的稍微晚了一些,所以他心里也就更加没谱这时候该从哪下手。

 

在他看来现在的营地一如往常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儿安静过了头。源氏回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相较于往年的驻扎的人员,这时的营地里少了许多本该奔走玩耍的孩童。他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夏季的营地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游乐场。信使小步的在营地里走着,并没有人向他搭话这让他看起来形单影只,他也没能看到米达里特的身影。源氏解开自己的兜帽搭在自己小臂罩住了一篮浆果,他决定去主帐附近碰碰运气。

 

主账里果不其然也是空无一人,源氏再次扑了个空。

 

“信使大人。”

 

就在源氏准备转身离去的空当,信使听到有人叫他。

 

“诶?”出于本能的源氏转过身,腰间短刀上的勾玉撞在刀柄,发出好听的声音。

 

源氏转过身看清来人之后马上正色,旋即改用双手将浆果篮递了过去,一层鲜艳饱满的浆果上摆着一只小巧的黄铜封筒,制式与山主常用的银筒一般,制式材料不同。

 

“这是……”达尔特并没有接过那只浆果篮,反而直接取出了那支圆筒握在手心仔细的婆娑起来。“一次提示,或者警告。”

 

“没错。或者米达里特与你说过一些了,关于手卷筒的这些用途,既然你要慢慢接手这一切,那我之后也会把这些全部教授你。”最后达尔特还是接过了浆果篮,源氏小小的松了口气,他皱起眉头仍旧保持着自己说话的节奏。“黄铜的卷筒里往往是些提示,并不一定是坏事,通常来说我会直接把它交给米达里特或者是你的父亲。这就是传信人的职责。”

 

源氏有板有眼的说完,却全然忘记了白狼叮嘱过他手卷到底该交给谁。

 

“这里头的消息是关于……?”达尔特卷筒塞进自己怀里,这时才肯低下头向源氏再次行礼。

 

“关于耕种的建议,水源。”信使耸耸肩,反手抽出自己腰间的短刃朝着达尔特晃了晃。“第一次开启卷筒可能你会用到这种东西,把刀刃卡在上头的缝隙,轻轻一撬就行。”

 

达尔特显然慌乱了一瞬间,但在源氏的注视下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们许久都没有得到山上的消息,却没想到信使终归还是出现了。”达尔特放松下来,朝着源氏微微颔首致意,露出了微笑。“与此同时,部族中有几对新人的婚礼希望能得到山主的祝福,我想,新人们的确都会喜欢这种,属于另一位沉浸在无尽幸福中的祝福……”

 

达尔特的语气极为诚恳,但他话里隐隐约约的某些意味也还是引起了源氏的注意。

 

“如果他们希望山主能给他们祝福,白狼一定不会吝啬。”源氏把手里的短刃左右摇晃,看上白色的刃光映在达尔特胸前,向对方同样报以微笑。但他藏在兜帽底下的手却握紧了拳头,他对达尔特的话外之音所有不满。“找到自己深爱的伴侣并与之共度余生,在我看来就是人生无尽的幸福。”信使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话。“你现在也常驻在山下的营地,逐步接手了图恩的事务。达尔特,你被你的父亲寄予了厚望,而米达里特则熟知营地的情况,你有任何问题他也一样可以帮你解决。”

 

信使反手将短刃收鞘,转过头避开了达尔特的视线,露出轻蔑的笑容。

 

“一对兄弟,如果有着相同的义务与责任,他们的关系就会变得不同,或者是两个极端。达尔特,我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样将对方视为唯一且无条件信任的对象,会是怎样一样美妙的感觉。”

 

20.

 

“已经……不见了吗……”

 

在无法被阳光轻易照亮的密林深处,雪松的树冠已经失去了如同翡翠一般的绿色转而成为一种浓墨似的阴影。白狼手中原本提着的马灯这时已经变成了破片,里头散发着的暖意的灯芯渐渐熄灭,只剩下属于山主的金瞳在誾色里闪着光泽。

 

半藏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现在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跪在深林中那块矗立着的巨石前,即使是在幽暗的林木间,他也能够清晰的看到上头茂密的苔藓有着人为剥落的痕迹。原本生长在巨石之下的一圈藤蔓也又被粗暴扯断的痕迹,翻开的根系在散发着腐叶味道的湿润泥土里显出一种苍白干涩的质感,刺痛了半藏的眼眶。

 

“如此愚蠢且不义……自取灭亡……”半藏低下头,他用手指触到开始变干的藤根,不自觉咬紧了牙关。“亲手将他交给了我,发誓要逃避他的那些人,果然已经都死在山下被忘的一干二净了。”

 

翻开的泥土底下除了破败的根系之外,还有着其他东西。破碎的金漆跟剥落雕花的饰品埋在一道,还有着些许腐坏的织物破片,掺杂在泥土里都被白狼一一摸索翻检出来。他沉默的用视线扫过那些剩下的东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收紧了自己的手心。

 

林中静悄悄的,连鸟鸣都不曾出现过一声。

 

最终打破这种寂静的是一声狼啸。

 

丰神俊朗的年轻山主跪着的位置上立着那匹精灵一般的白狼,丰润的毛发轻飘飘的,带着银色的闪光驱散了它周身的黑暗。

 

“噼啪——”散落在地上的枝叶发出粉身碎骨的声响。随着白狼的嗥叫声渐渐散去,幽暗的林间亮起了细小的萤绿色光点,伴随着狼群矜持的呼吸渐渐围拢,萦绕在静谧的山林间,注视着它们的主人。

 

“有人带走了金箭。所以,再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哪怕半步。”

 

狼群的私语是无法传递的秘密,他们都应当被封存起来,跟最初遗族们的信物一起,永远的沉寂在雪山中。

 

 

源氏真正放松下来已经是在见到米达里特之后了。与他交接惯了的传信人知道他的喜好,直接带信使去了镇子上吃过他喜欢的午餐,又被热情的店主用麦茶灌满了水囊才放他们离开。

 

“我原本是想直接找你的,结果你不在营地。”源氏坐在街边的凉棚底下,扭开水壶嗅着麦茶微微泛苦的烘焙香味瞥了一眼坐在手边的米达里特。“达尔特并不是个好的交谈对象,他反而更像你父亲,不容易亲近,但又没有那么知礼。”

 

 “……他一直跟着商队在外,会这样大概是正常的。” 米达里特只是低下头听着源氏唠叨,饱餐一顿之后他忍不住发出开始犯困。“其实你能多跟他待一阵儿就好了,他其实也没那么……奇怪,兄长很精干,有比我更有责任心,所以父亲才会把商队交给他……”

 

源氏听得出米达里特言语中对达尔特的敬重,轻轻勾起嘴角。他低头喝了一口冷却的麦茶,跟着米达里特打个哈欠。

 

“啊对了……”像是为了打破两人之间昏昏欲睡的气氛,米达里特这时突然开口。“我从祭司那里听到了关于邪鬼的其他传说,源氏,你想不想听听看……?这可是他平时保管最严的一部分。”

 

“哇,这可真是难得!”源氏的睡意一下就被驱散了大半,他用力拍了一把米达里特的肩膀。“我洗耳恭听,小子。”

 

“那我可就说了。”米达里特顿了顿。“在故事的最开端,这位引起过部族恐慌的邪鬼曾经是一位极尊贵的人物。而且说起来不可思议,他被杀死过两次,并且这两次死亡,都是拜同一件凶器所赐——一枚纯金打造的箭杆。”

 

“…然后?”源氏顺口问了出来,他第一次瞪大了眼睛。

 

“然后,我一开始对一个人能被杀死两次这种事觉得奇怪。祭司也是后来才对我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威胁着我们祖先远离故土的东西并不是邪鬼,而是一种类似于恶咒的诅咒,那位尊贵的人物在被陷害死亡之后留下了这样的诅咒,纠缠着我们的部族不得安宁只能迁徙,而在这些故事的口耳相传之间又出现了偏差,所以渐渐地,那位大人本身与恶咒产生了混淆,最终成为了邪鬼。遗族们带着仅剩的财富离开了背叛那位大人的城池,但诅咒并没有放过他们,争夺与死亡如影随形,仍旧笼罩着他们直到部族人丁凋零。”

 

米达里特慢慢地将自己听到的故事整理成线索,叙述的语气让源氏想起了白狼。他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峰,有些走神。

 

“后来的传说也跟西行长诗的内容相同,据说是遗族们带走的物品里有着那支黄金箭杆,还混着其他原本属于那位大人的东西,所以才让邪鬼混到了迁徙的部族之间。直到他们来到这里,将那些代表他死亡的东西交给了白狼与雪山,他们得到了狼神的襄助。到此遗族们才第一次得到了宁静,狼神允许他们有许可的进山,给与他们帮助,无论是医药还是其他,从不主动索要报酬。可好景不长…”

 

信使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转回视线看着米达里特,眼神就仿佛在催促对方说下去。

 

“先前说过,‘他’是一名死过两次的亡者。白狼带走了杀死他第一次的那支金箭,同时将邪鬼的遗物也一并带走了。但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不知是什么人,在雪山中做了什么样的事,‘他’被唤醒了。而那时鬼的力量也不知为何比从前更强,并且得到了一副崭新的肉体。那时的族人们由于某些过失而突遭这样的灾祸,他们不甘心放弃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于是他们只能再次向山中的狼神祈求,希望能引动人神的力量得到安宁……”

 

“安宁……?他们明明已经杀死过‘他’一次,‘他’才是再次被唤醒反而不得安宁的吧?”信使打断年轻人的话皱起眉头,低头给自己又喝了一口麦茶。“那结果呢?想都不用想,山主帮你们杀了‘他’第二次。”

 

信使其实有些生气,因为关于西峰底下藏着金箭这件事,白狼从未与他提起过。而且不止是这些,看上去白狼没告诉他的事情还多得很。

 

“是的,没错。”米达里特耸耸肩。“但也就是从那开始,白狼拒绝再直接接触人类,他在圣溪的边界立下了契约,再也不许任何人跨越。传信人的习俗也大概就是那时开启的。祭司就跟我讲了这么多。但如果要说我自己的看法。我想这些传说都被美化过。白狼从不避讳死亡,他甚至将那视为一种荣耀,所以他才肯带走鬼的遗物。而后来,白狼以那位高傲的山主的身份立下了严苛的规矩拒绝见人,想来也可以推断,他在再次被人类要求斩杀一次邪鬼的时候,或许就已经有所不悦了。至于那些所谓的西峰下的死者,跟永远的安宁,这么看来都不可能存在,如果一个东西能被杀死一次并且卷土重来打破常理,那这东西不论往后多少次的复生,恐怕都很正常吧……”

 

在冗长的发言之后米达里特深吸口气,有些意犹未尽。源氏注意到了他的样子,干脆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说。

 

“我敢保证,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部族中有许多人直到现在,都对山中藏着邪鬼一事深信不疑。”年轻人朝信使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眨了眨眼。

 

源氏觉得嘴里的麦茶像是掺了什么果实的酸液突然变得冷涩。米达里特与白狼交付他的故事就像是一堆散乱的线头,乱糟糟的一下全塞进他的手心,毛绒绒扎的他无法掌控。他一时不能说出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来自何处,他将嘴里的麦茶吐了出来,再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想反驳并且组织语言,他要反驳米达里特所说的推论。

 

“不管那东西是死是活,又或者曾经给山下带来了怎样的劫难。”源氏觉得麦茶里小颗的麸皮好像贴在了他的喉咙,让他不适的肩膀发抖。“山上从来都只有我与山主两个人,而我跟我的兄长,都不可能主动做出让你们为难的举动。”

 

风总是平等的拂过每一寸土地,穿越每个人的肌肤均匀的亲吻着被它所包围的一切。白狼柔软细腻的银色毛发被气流冲散,露出了流水一般的皱褶,正在阴影中化为让人炫目的波光。

 

他带领着他的狼群,最终赶在日落开始之前来到了营地的边沿。

 

迎接白狼的人是达尔特。

 

白狼的狼群仍旧保持着秩序零散的藏身于草丛之间,像是为了表示友好那样安稳的静坐着,一齐望向在场唯一的人类。

 

高傲的白狼有着粉褐色的湿润鼻尖儿,这时正在流动的空气中微微抖动,分析着他能分辨的每一丝气味。

 

达尔特神情淡漠,仿佛人类天性中对于兽类的恐惧已经被他的理智所驱赶殆尽。

 

“你身上是否有不属于你的东西呢?人类。”山主如同冰刀一样凛冽的语调回荡出声。他看着达尔特,一双金色的瞳孔里盛敛的光芒胜过落日的余晖。“该是你的,不会被任何人偷走。而你所盗取的,即便本来就将属于你,他也会让你永远背负名为不义的耻辱。达尔特,我对你的警告,到此可否足够清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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