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traline.

暂时的休息一下。暂时的吧。
源藏外岛田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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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藏】Memoria da Noite ·9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架空,原创人物出没。

*长篇。

*终于写到正剧了,我的天久违的更新对不起之前一直在开车。虽然是周更但是前两周更的都不是这篇OTZ。总而言之这篇我一定好好写。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诸君,我真的喜欢鬼狼。

(前文往前翻就好,如果有需要以后我会归档多加个tag!)

可能这次还有点儿糖!我不会写刀啊!

(催更与评价跟我的更新效率挂钩的我说真的。Ps.记得关注 不瞎不正 大佬,大佬一直在替我画白狼我才这么稳定的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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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千真万确。”

 

兜帽下年轻旅人的声音把这几个字又在舌尖滤过一遍,他向通报的人招了招手,将沉甸甸的精致荷包塞进对方手心。

 

“带着你的家眷离开这里吧,保守这个秘密。”旅人声音说这话时不怒自威,一如部族的首领图恩。“你的旅店价值远在我给你的报酬之下,而我要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原因则关乎部族中旧派人的信仰,我希望所有麻烦都能被化解,用更加直接的方式。”

 

“一切如您所愿。”站在房间暗处的人对着身为旅者的长子谦恭俯首,攥紧了荷包的手指已经骨节泛白。“那么就此别过了,旅者先生。”

 

后来的人则几乎是踩着旅店老板慌张离开的步子来到了“旅者”的近前,猎手打扮的来者衣襟上沾着苔藓汁液的痕迹,靴带与袍角膝头都沾着泥土,风尘仆仆从林间回来。

 

“找到了?”旅者看到来的猎手,迫不及待的揭开了自己的兜帽向对方走去。果是达尔特无二。他向来人伸出手去作势要将猎手搀扶而起。

 

“少主,您要的东西,的确就在西峰。”猎人打开自己的腰囊,把封着细麻布的狭长包裹双手奉上。“西峰狼冢之下五寸,只有黄金无法腐朽。”

 

“跟传说的一样。”达尔特接过对方对来的细裹一层层打开,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已久的欣喜。“钉死篡权者的金箭,也是最初被白狼带走,属于邪鬼的信物之一。”

 

 

雪山下流传的唱诗中包含了部族的来路与行途,他们将故国的思念跟其他传说的起源揉入歌谣当中,最终让那些沾染血迹的事实变成了华美的诗篇。

 

米达里特将怀中抱着的书籍敛好,他跟在祭司后头双手被羊皮卷跟书本压的发僵,但也是一点儿都不敢放松的样子随着老者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

 

两人穿过昏暗拥挤的走廊,祭司所在的石楼内采光并不好,加之他在走廊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珍奇陆离的图腾摆件,空间局促而压抑,又带着熏香暖腻的气息。所这让米达里特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从鼻尖儿上发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人,大人,我已经按您说的每天来替您打扫房间了…我只想跟你换两个故事,听听您讲讲那些唱诗里的传说…噫!!!!!”说话的空当米达里特下颌底下夹着的一部老经掉在了地上,而他又几乎是本能的抬起脚腕打算把经书踢开,却没想到正好踩在一边儿散落的贮经银筒,干脆脚底一滑,连人带满怀的东西摔了个天女散花。

 

“你想听唱诗里的哪部分?”老祭司终于停下了步子转身,伸手扶起了米达里特。“你是部族的传信人,如果真的好奇也可以去找山上的信使问个究竟。”

 

“大人,您应该比我清楚,山主跟信使毕竟与我们不一样,有些话我是无法问出口的。”米达里特低头拍着身上沾到的灰尘摇摇头,他想着或许该先去收拾被自己弄乱的东西。“我好奇的并非是白狼或者信使,相比他们,我更想知道的是有关于西峰的事,关于为什么我们的人会如此忌讳那块地方。”

 

米达里特问这话时瞥了一眼窗外,远处雪山的轮廓清晰,山巅带着积雪的闪光明晃晃让他觉得眼睛生疼。

 

“源氏告诉我白狼经常去那儿,山主会抛下他的信使,带着落寞的背影潜入西峰的密林,直到他愿意才会再次出现。”

 

“米达里特。”祭祀清了清嗓子,老人替传信者将号角上溅到的墨水揩净,握住他的手牵引着对方坐下。“在你之前也曾有人问过我这些。”

 

“……是谁?”米达里特的好奇心迅速被调动。

 

“你最亲近的人,但不是你的父亲。”祭司转过身从挂着数个银筒的书架边沿一一查看,大概花了半刻钟才找到他想要的。“我一点儿都不意外,孩子。所以我会把这个故事再给你讲一遍。”

 

米达里特耸了耸肩,不用祭司说明他也知道肯定是达尔特来过。

 

选中的那支银制的经筒上有精巧的按钮,把最上头包着金片的石榴石下压旋转再向外轻轻一抽,就能听到里头的封蜡被切割的沙沙声。米达里特认得经筒上头的铭文,那是跟他号角上铭文相同的字体。

 

“最初的传说都是这样被记载的。”祭司手腕翻转,轻轻朝着手心一磕,一卷老旧泛黄的羊皮纸就落在他手里。“除了传说之外,医药、农耕,祭祀跟气节。许多重要的事情就被我们用文字记载。”

 

“我当然知道。”米达里特满脸好奇的望着祭司手中展开的羊皮纸。“但我希望能从您口中听到更加生动的描述…”青年突然变得恭敬而拘谨,他盘腿坐在了祭司身边乖巧的像个孩子一样。“现在——我已经准备好要听一个故事了。”

 

“我的孩子,米达里特,你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故事。”祭司并不着急,他先给源氏倒了满满一杯暖茶。“我们从东地到此,比起迁徙,更像是放逐…”

 

祭司的声音不紧不慢,他注意到米达里特眉心不自觉的一皱。

 

“但你总是反复提到对于西峰的好奇,所以那才是我今天要对你讲的故事。米达里特,我们忌讳西峰,因为那里是一座坟墓,我们的族人与白狼分别葬下了同一位死者。”

 

“分别……?同一位…?”米达里特刚含进嘴里的茶一下都呛了出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水迹才继续说话。“难不成有什么人能够死两次,死而复生,你们才能让他分别下葬两次?”

 

“可如果那东西不是人类。”祭司伸手搭在米达里特额前,拇指自上而下从年轻人的眉心蹭到发际。“西峰间埋着的是一所鬼冢。里头封闭的则是我们从安度因带来的诅咒,以及一个被诅咒所玷污的灵魂,我们的先祖则赋予了他另一个名字——”

 

“邪鬼。”米达里特脱口而出。“我知道一些故事,找您这么说,西峰底下埋葬的,就只可能是我族灾难的根源,邪鬼。”

 

被打断叙述的祭司这时眯起眼睛,正捻起米达里特手里卷着的羊皮纸缓慢的展开,露出上头层层叠叠的字迹来。

 

“但你是否知道,邪鬼在最开始,也曾是一位凡人呢?而且这个故事也与一对兄弟有关。”

 

18.

 

闪耀的雪峰仍旧屹立在远方。

 

“有些东西……不太对劲。”白狼站在旅店的窗前猛地回过头。剔透的瞳孔被光线打穿,灰色的虹膜在暮光底下,仿佛有他眼中盛着一片破碎的金箔。他也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源氏……”

 

“怎么?”源氏牵着半藏的手也跟着握紧了不少,他停下自己的步子转而看向半藏。“是看到中意的东西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信使顺着白狼的视线看向远处被窗框分割的山峰,可他只看到原本如珍珠一般圣洁的白色雪峰被阳光浸染泛红,伴随坠落的夕阳拉扯着青褐色的山脊,仿佛一道撕开的伤口。

 

源氏觉得白狼手心有汗,粘的他手心也跟着发凉。从旅店的走廊向下看去,又到了行人渐稀的时候。

 

“我们得尽快回去。”白狼的手迅速从源氏掌心抽开,转而替自己将遮挡面孔的软帽重新带好。“恐怕有来路不明的东西进山了,但我觉得那东西并不强大。”

 

“你是指有人擅自逾越了圣溪?”源氏不解。“那里不是一直有你的狼群保护吗。”

 

“不,不是圣溪。”半藏重新开始了前进,才舒展了两日的眉头间又皱起波澜。“恐怕是从西边进了山,那东西绕开了狼群,机敏的很,好在只有一点点儿让我不舒服,没有什么威胁。”白狼的声音其实被他压低了,拥有青年人样貌的山主显然是为了维持他的体面,刻意为之。“但这种感觉不太寻常,就像是,像是一切开始的时候……”

 

“兴许是你太累了,哥哥,今天你可是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源氏这时候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他赶忙凑到半藏跟前,背过身半蹲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朝着对方勾勾手指。“快上来,哥哥,我背你下去!”

 

源氏看向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回过头来视线灼灼,坦诚的让半藏不自觉红了脸。饶是他一直在用山主的身份要求自己,可如果单单凭着眼睛去看,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位平凡的青年罢了。半藏当然知道源氏的小脑袋里头塞的是什么,他从刚刚开始一直走的很慢,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腿根儿酸痛到迈不开。

 

“上来呀,哥,我背你回去…”源氏看半藏犹豫,干脆不依不饶的又倒退着靠近半藏,几乎摔倒。“哥,就这一次,你带好帽子,他们不会认出你的。”

 

“我自己能走,源氏,你快起来。”半藏清了清嗓子,俯身扶住了源氏的肩膀就势就要把他拉起来。

 

可也就被这小子抓了这么一丝的空当,白狼就又被站起来的小兔崽子推搡到窗台上坐下。

 

“嘶——”白狼后腰吃疼,轻轻的哼了出来。

 

“我转身,你到我背上来,不然我就这么把你抱下去。”源氏也上了脾气,转过身一手滑到半藏腰间环紧了,另一只手则摸到对方腿根儿托着,让他贴紧了自己。半藏感觉到源氏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发紧,抱住自己的坚实力道几乎跟语气一样强硬。

 

“嗯……”走廊上只有他跟源氏,半藏感觉到源氏托在自己大腿底下的手指变得不太安分,所以他还是妥协了,点了点头脸颊涨得通红。“你快让我下来,如果被人看见就不好办了。”

 

信使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带着点儿得逞的喜色,他很快的又转过身半蹲下,就差有一条犬科的尾巴给他得意洋洋的摇晃。而半藏则在源氏转身之后就顺从的贴伏上去,把身体的重量尽数压在青年人宽阔结实的背脊。

 

源氏也就在这时候心满意足,他不再多话,用手腕交接牢固好把半藏固在自己身后。他听到半藏细微的喘息打在自己耳边,一点点儿的吹到他脖颈让他心跳加速。信使的步子很稳,下楼梯时两个人的重量让木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让半藏又是一阵紧张,不自觉就将身体压的更低,下意识将脸埋进源氏颈侧的阴影里。

 

“你怕什么,我小时候你不是天天这么背着我……”源氏的声音发闷,半藏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被他察觉的一清二楚。

 

半藏静静地听着,他感觉身体随着源氏的步伐起伏,虽然体温让他觉得燥热,可那样的热度又让他怀念起两人的肌肤相亲,这两种接触如此相似,都是放任自己与另一人的步伐协调。他蹭在源氏儿时这么载着他在山间游玩,却从来没想过到底是什么时候,那个被自己照顾的孩子也有了这样宽阔厚实的背脊。

 

沉缓的步伐颠簸着他的精神,出了旅社之后源氏仍旧保持着这样的步调,这给了白狼从未有过的安心,让他觉得昏昏欲睡。可白狼并不敢放任自己睡下,他任由源氏将自己背出镇子,阿帕契果然如他所言已经等在镇边。

 

源氏先上马,然后才是白狼。还跟刚刚一样,源氏让半藏坐在了自己身后然后再环上自己的腰,等到一切稳妥之后,才自己催动阿帕契出发。

 

白狼嗅到了风中淡淡的青涩香气,青草混着稀疏的野花被马蹄踏破,带着点儿土地湿冷的味道让他更加放松。半藏担心自己会睡过去,所幸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让自己支起些精神凑到源氏耳边再次开口。“你想不想听个故事,源氏,你小时候待在我背上,如果不老实我就会给你讲故事……现在我担心我会在进山前入睡,所以你就听我说。”

 

白狼的语气不容他反驳,源氏腾出手来轻轻搭上半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拍了拍,权作应允。

 

“很久以前,遗族的部落中有个小王子。”白狼开口道。“他住在沙漠的绿洲里,星星是他项链上的宝钻,月亮是他头冠上的点缀。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小王子的笑容,因为小王子一旦笑起来,他的笑容就比太阳还要温暖。小王子得尽了父母与兄长的恩宠,从小到大一直无忧无虑。而且小王子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几乎学会了一个身为王子应该会的所有东西,小王子骁勇善战,这让他部族的民众也对他赞不绝口。”

 

半藏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梦呓似的温软声色,源氏单是听这声音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可惜他看不到半藏现在的样子。出城之后山主就已经松懈,黑发的英俊青年正侧过脸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中,半阖着的眼帘底下藏着一汪闪烁的琥珀酒,白狼鬓边垂着散开的黑发,一对银耳朵也露了出来,正跟着哪怕一点儿细微的动静微微抖动。

 

“原来是小王子的故事啊…”源氏轻声的笑了出来,牵着半藏的手腕又让人把自己的腰环紧些。

 

“是…小王子。小王子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因为他把每件事都做的很好,而他的父王又是如此宠爱他,以致于让他的兄长都在他面前谦逊起来。所以当他们遇见临族挑衅的时候,小王子总是自告奋勇去平息争端,而且从来没失手过。”白狼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迷糊,说话都不太清楚了。“于是小王子这次也一样……他选择了领兵去往西方离开安度因城,到远离他宫殿的沙漠边缘面对他的对手……”

 

源氏驾马的动作稍微一滞。他确信半藏向他讲过无数个关于小王子的故事,但刚刚白狼讲的并不属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

 

“他的兄长告诉他,源氏,去吧,为了父亲赢得胜利。小王子当时听了他兄长的话,因为小王子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只有兄长是他所敬爱的,一直陪在他身边。小王子那时候很年轻,非常年轻,性格好的仿佛沙漠里最好的果实,温柔丰饶。”

 

白狼的声音持续着,带着体温的感触展开在源氏背后,仿佛在他脊背缓慢展开的一个梦境。源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确定这到底是白狼在叫他,还是故事的主人就叫这个。

 

“他如此年轻,天真,所有人理所当然的爱他。”半藏说到这儿时声音有点儿干涩,他已经很久没有饮水了。“他只知道那时老国王病重,他们需要一个好消息让他的父亲振作起来,小王子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他最后吻了父兄的额头,带走了一把他最爱的佩刀。‘我会平安回来,带回胜利的消息,为了这个国家。’他离开之前对他的兄长这么说。而他的兄长则一样对他谦卑有礼,他同样吻了小王子的额头祝福对方,承诺会等他回来,一起执掌这个王国……后来,小王子……源氏,的确回来了,可他的兄长……却用他从没想象到的方式迎接了他……他已经替代了老国王……他的兄长,做了错误的决定……”

 

夜幕降临之后气温就开始降低,越接近山林,源氏就越觉得露气沉重。他有些担心半藏是否会因此着凉,只得催促阿帕契加快了脚步。空气的流动再次降低了他的体温,他只是听着半藏的声音,就忍不住缩起肩膀,把拴在马颈的披风解开,向后罩在半藏身上。信使已经不甚关心白狼所讲的故事,对他而言那些东西都属于他太过遥远的过去。

 

山间起了薄薄的雾气,萦绕在圣溪与凡世的边界,将一切笼罩在晦涩的黑夜里。

 

“真高兴,半藏,我有你这样的哥哥。”

 

源氏勒马时白狼已经陷入了深重的梦乡,他把山主打横抱在了怀里,用那条旧披风把人裹好了,缓缓地踏开步子埋入分割尘世的溪水中。

 

雾气在他前进的步伐里被撞开小小的缺口,像是黑夜中被洞开的门扉。

 

信使怀抱白狼涉水而行,就在他越过溪水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低下头用唇碰到白狼的尖耳。

 

“我们,安全回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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