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Ah, Sif, there you are, all of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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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藏】Memoria da Noite ·7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架空,原创人物出没。
*长篇。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车在轨上,下更估计是最后的糖渣然后会变得严肃正经不ooc[不可能的]。最终这还是个和兄弟手足有关的故事。


(催更与评价跟我的更新效率挂钩的我说真的。Ps.记得关注 不瞎不正 大佬,大佬一直在替我画白狼我才这么稳定的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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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你想要干涉山下的事?半藏?”源氏气势汹汹的甩下自己的披风,在木屋里把靴子踏出沉闷的跺脚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达尔特是米达里特最为尊敬的兄长,你却用一支血箭欢迎他,还有图恩,我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们做错了什么?”

 

与气急败坏的信使并不相同,白狼这时正披着一件软袍,盘坐在壁炉边将一块块干燥的松木丢进噼啪作响的火堆,摆弄着小巧的铜壶把酒烫到温热给自己斟满。

 

松木燃烧的味道跟酒香混在一起,熏得人昏昏欲睡。

 

“我对山下的事毫无兴趣。归根结底,我所做的只是警告。”半藏的眼睛在火光里黯淡下去,他回头看了源氏一眼,像是被眼底的疲惫出卖了低的叹息出声。“…过来,源氏。”

 

“我不要。”源氏没有得到回答又对半藏觉得不满,干脆抱起手臂不肯上前。

 

“源氏。”半藏见状只好又叫了一声。

 

“他们做错了什么?”源氏看着白狼被火光夺去神采的瞳孔,仍旧一字一句的逼问。“你想干预山下部族的继承人选吗?”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白狼像是被问的烦了。“我从来不在乎山下的人会做错什么,在我看来他们从来都没做过什么正确的事,无论把权力交给谁。而你,你是信使,更应该在意的是我,你的山主。山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你当然是我的山主。”源氏最终得到了答案,但半藏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一样要为你留心山下的事,这就代表我必须在你跟山下的人之间找到平衡,他们想要向我寻求一个解释,我也只能来问你…”

 

源氏这时也叹了口气,他靠近到白狼身边一样盘坐下来,拉着白狼的手腕在对方的注视下低头喝光了酒盏里的东西。

 

“…我没法儿让自己不关心山下的事,何况还跟米达里特有关,哥哥,他跟达尔特就像我跟你一样都是兄弟,米达里特对达尔特有所憧憬…所以我才想替他们问个明白。山上的岁月漫长且平静,让我们很少有执着的事情,这次就当我偶尔一次的任性吧…?”

 

源氏的唇被酒液浸湿,瞳孔被盖在纤密的睫毛下,让他眼神无辜的像是一头鹿。

 

“如果你继续追问下去,我可以让你到山下,不再当信使而是跟他们一样度过短暂的一生,或者能让你理解更深。”白狼皱起眉头,收手时把酒盏塞在源氏手中,转而去用手指蹭到源氏脸颊。“他们把有限的生命执着于答案,甚至想要得到一个预言之中的结果,却从来没想过要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得到一个属于他们的结果。那正是我所厌恶的。”

 

半藏手指上的刀茧蹭过皮肤时还是带着细小的刺痛感,源氏听着半藏的话不自觉的也皱紧了,但他却明确的知道,半藏正在不安。

 

“所以你知道些什么。”源氏不知道继续追问下去是好是坏,他抿紧了嘴唇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之后又扬起嘴角。“哥,我不会再问了,但是我有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

 

“…嗯?”半藏一下愣住了,他看着源氏丢开手里的酒盏重新拉住自己的手腕,低下头正用唇从他的指尖开始一点点儿吻到掌心。

 

“即便我拥有的是极其短暂的生命,哪怕就像是蜉蝣一样朝生暮死,半藏,我也仍然愿意与你相遇,让你成为我的兄长并用我全部生命来陪伴在你的身边。”

 

“源氏。”这是让半藏始料未及的回答,他看着源氏格外认真的神情觉得自己手心开始不断地渗出汗液,变得黏腻湿冷,他觉得那些埋在他心底深处的东西开始翻涌,不断地叫嚣起来逼迫着他一吐为快。

 

可白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收回自己已经发冷的指尖,低下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哼起了那首长诗。


 

“安度因城,安度因,我们伟大的王都。

东行归乡,我心不息

华美仪仗,百里绵绵

吾王爱子,至此归乡

 

远眺故乡,转瞬已至

亲族来迎,祸心暗藏

风中烈火,冉冉如血

怜我幼子,再难返乡

不归永往,如新星坠落

若问是谁葬送了亲手足,莫道来路

安度因的诅咒,永无宁日,再无归期

……”

 


半藏不知道源氏会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自己冰冷的手被源氏捉住了,正在渐渐被他握紧一点点儿回暖。

 

“源氏…”白狼漂亮的眼睛藏进散落的银发里,看不清表情。“他们先到的地方是西峰,他们从东面来到这里。遗族们舍弃的故乡,原来是有人拼了命也想回去的地方。但直到最后那人也没能回去那个叫安度因的地方,他只能游荡,然后跟着最初来到这里的遗族们流浪至此,就是他教会了我唱这首歌。”

 

白狼说到这儿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叹息,他抽回手又开始自斟自饮。

 

“西行长诗中唱的也都是真的,他们不愿意亲近西峰,就是因为西峰底下藏着他们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就像他们唱的那样,山中镇压着死者,也是被他们称为邪鬼的亡魂。”半藏觉得口中的酒液变得苦涩,让他难以下咽。“那是个悲剧,货真价实的诅咒。”

 

“哥…?可这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源氏觉得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像做错事的孩子,只因为一些与他无关的事情惹得兄长难过。

 

山主捏紧了酒盏,直到自己的指腹也发白。

 

“我受到了他的吸引,也欣然接受了他。可也正因为他,我才同意让遗族们留在我的雪山。”白狼酒壶里的东西早就倾倒一空,他抬起脸看向源氏,重新抬起手用掌心贴到源氏脸颊轻轻婆娑着。

 

雪山的漫长的冬季终于临近尾声,白狼屋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成为蜿蜒细弱的水流,冲开覆盖苔藓的冰毯。

 

“他第一次死在他兄弟手里,而他的族人,又将他杀死了第二次,就在这雪山上。我是主谋…我最终背叛了他。”

 

14.

 

只有在夏季才能更好地理解为何人们将裴洛拉的松林称为“女神的翡翠冠冕”。

 

松林被春季融化的积雪洗净,从一种朦胧的苍翠颜色转变成了更加清新蓬勃的新绿。飞往他处的鸟类也重新回到雪山,抓紧了短暂的春夏尽情的婉转啼鸣,以希自己的血脉得到延续。悠闲的鹿群从西峰归来,将踏过林地间潮湿的苔藓留下漂亮的足印,直到山下人迹罕至的草场重新开始生息。

 

米达里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源氏,信使只在春天时来过两次带来关于耕作的消息,其他时候仿佛他跟山主都人间蒸发,再没有像往年一样出现在镇上。

 

归来的商队也已经遣散,在短暂耕作的季节里留在镇中与营地,经营着他们的土地与其他生意。婚礼与葬礼交替出现,所有事情都井然有序,享受着温暖的时节同时抓紧了让生活富足的机会。

 

“米达里特!”

 

达尔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营地,他骑在马上远远的叫着米达里特的名字,而米达里特这时才像大梦初醒,丢下手里正看着的羊皮卷朝对方迎过去。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远道归家的兄长总会找时间与他独处。

 

“兄长!”米达里特在达尔特下马时伸出手,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笑容跟个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父亲不是留你在镇上商量关于下次商队远行的事吗?”

 

“商队?”达尔特眯起眼睛,他站稳又握了握米达里特的手才放开。“商队已经交给别人打理了,我告诉父亲我决定留在裴洛拉,帮助你们一起打理族人们的事。”

 

“你终于决定留下了。”米达里特这时看着达尔特与自己相似的眉目,正暗暗比对着两人的不同。达尔特只比他大不到五岁,但由于常年的奔波,却显得比自己成熟许多。“我总呆在营地替父亲管理牧人们的事,防止他们的牲畜越过圣溪冒犯了雪山,就算是夏天我也很少回去了,有你留在镇上父亲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我不会再离开了…米达里特,部族需要一个继承人。”达尔特这时望着远处的雪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可语气却让米达里特觉得很古怪,像是带着什么局促的迫切。“是不是整个春夏山主都不会现身?”

 

“不,严格来说不光春夏,实际上一直到秋季,山主都是靠信使来传达我们之间互通的讯息,只有源氏一个人可以自由的跨越圣溪的界线,而我们只负责聆听。”米达里特注意到达尔特的注意力放在雪山,自己也抬眼一并远眺着那座带着皇冠的雪峰。“信使是山主大人的弟弟,至少是他自己这样说。”

 

“就算你吹响号角山主也不会现身?”达尔特继续问道。“真是奇怪…”

 

“不会。号角也只能招来信使。”米达里特偏过头看着达尔特开始皱起的眉头,抿紧了唇半天才继续开口。“是有什么不对么…兄长…?”

 

“不,没有什么,我只是好奇。”达尔特摇了摇头,他笑起来拍了拍米达里特的肩膀就重新看着远处的雪山。他想起山主送来的那支血箭,他也知道米达里特一直都一无所知。“米达里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传说里山中封印的是恶鬼,可山里明明只有白狼跟信使两个人…”

 

“大概那只是过去的传说。”米达里特伸个懒腰眼睛眯成细细的一道。“毕竟信使原本该是大哥的差事,你跟他们多接触一下就会明白了…。”

 

“是啊,那原来的确是我的差事。”达尔特说这话时语气不自觉的就咬重了语气,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妥。“…先带我在营地转转吧,米达里特,毕竟以后我也要常常来到这儿了。”

 

 

而这时的山上,源氏正对着鹿群的头领发着脾气,那头叫提尔的雄鹿显然并不客气。源氏不过只是一转身的工夫,他原先晒在窗台的松茸就被鹿偷了个干净,提尔对着那些漂亮的菌子大嚼特嚼,甚至挑衅似的朝着源氏扬起前蹄踢踏作响。

 

“你活不过下个冬天了,我要让半藏把狼群赶到你的灌木林里,让他们只吃你一个!”源氏对提尔繁茂华美的鹿角仍旧有所忌惮,只能挥舞着拳头朝雄鹿大声的喊着,可后者显然并不怕他那些虚张声势的狠话。

 

“源氏,别吵了。”

 

通常来制止这种闹剧的人只有白狼,这次也不例外。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走出的男人身形被阳光照出毛茸茸的一圈金色边框,在难得的夏日里那人就穿了一身轻便的软袍。靛蓝色的织物上用银色的线绣着好看的水波,胸前还有着链接对襟的金色扣链,那是商队从远方带来的礼物之一。

 

“哥……”源氏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脸沮丧的表情瘪起嘴像是输光了骨头子儿的男孩儿,可他也没法对偏袒雄鹿的青年发什么脾气。

 

是啊,说到底,谁又能对那样一位山主生气呢。

 

半藏走到他近前,抬手摘下自己的护臂将袖子挽起替源氏收拾着一片狼藉的窗台,像是完全忽略了源氏那样专注认真。

 

山主从不在春夏露面。他现在已经完全远离了冬日厚重肃穆的猎装,现下穿一袭水蓝色的软袍。长发仍旧束起搭在背后,那是与冬日银装素裹完全不同的外观,那握银色的长发已经全部转为了乌黑的青丝,被阳光一照就变成了闪着暖金光泽的一握瀑布。源氏靠近过去,叹口气也只好帮着山主一起收拾。

 

这时的半藏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真真儿就像是一对兄弟了。源氏偷眼看着山主英气的眉峰跟俊朗的眼睛,一切都跟他那么相似,在寒冬过后随着雪山的夏天一起到来,消解了银色的桎梏露出生机勃勃的一面。那些让白狼看起来威严十足的沧桑已经不复存在。

 

这才是山主不肯在春夏露面的原因。白狼是存在于雪山的造物,他便要永远服从于雪山的季节。

 

源氏其实从小时候就知道山主的秘密。但在他接受信使的职责开始频繁的往来与尘世之前他并不知道这是山主的“秘密”。他曾经以为山下的所有人都跟他的兄长一样,随着雪山的时节变换着样貌,像是山腰生长的灌木,春日萌生,夏日繁茂,再到秋季的迟暮与冬日的肃寂。

 

“哥,你真好看。”源氏把眼睛从半藏光洁的额头扫到眼角,他看着半藏抬头时喉结露出好看的弧度,从唇开始到下颌,血色丰盈就像是饱满的浆果一样有着健康的光泽。

 

“我不需要你的赞美。”只可惜山主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像是冷泉的水。半藏这时已经收拾完了乱糟糟的窗台,他直起腰把靠过来想要抱自己的源氏推开,指了指自己腰间悬着的空弓囊。“我要去镇上打一批箭簇,旧的已经用光了。”

 

“那遗族们来之前你用什么…?”源氏突发奇想的开口,却是强忍着笑一样。这让半藏直接抬手一拳捣在他肩上。

 

“用这双手,还有动物的骨头,削尖的木片。”半藏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扬起眉毛,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看起来与冬日一模一样。“他们来时除了装备比我趁手,其他的一团糟。”青年说这话时抬手拍掉了自己衣襟上沾着的灰尘与草屑,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朝源氏又抛出一个轻蔑的眼神。“你也一样,永远都赢不了我。”

 

“哥,你等等我!”刚刚还吃痛咧着嘴的源氏这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面子,他甚至来不及去找到阿帕契,直接朝着半藏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他既没法对这样的山主生气,更没法放心的让山主一个人下山活动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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