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traline.

そしてあたしに灼き付け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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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藏】Memoria da Noite ·5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架空,原创人物出没。

*长篇。

**OOC O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催更与评价跟我的更新效率挂钩的我说真的。Ps.记得关注 不瞎不正 大佬,大佬一直在替我画白狼我才这么稳定的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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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自米达里特有记忆起,信使的人选就从来没有改变。

 

部族中最年长的人也不知道信使究竟是从何而来,偶有提及,也只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些传说,来自父辈的父辈乃至更久一点儿的时代,种种说法残缺不全,个个充满了未解的谜团。

 

有人也曾尝试过将那些道听途说的细枝末节拼凑成形。

 

白狼带来了信使。

 

在口耳相传的那些故事里,米达里特的祖辈们最初来到这里时并没有信使的存在。白狼最初允许遗族们在他的雪山定居,并且带领狼群与人类划定了圣地的范围,圣溪作为屏障的隔离便是从那时起,白狼将雪山最为繁茂的林地保留作为自己的势力范围,让出了山下广阔的丘陵与平原提供给遗族生息的机会。

 

白狼也就从那之后融入了传说,成为了部族的庇护神之一。

 

人神与人类之间在古时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区别,在老人们的描述里,白狼曾经直接的为部族提供帮助,所以他们才会将白狼作为西行之诗中最为重要的一节。是白狼教会人类辨别雪山上生长的草药与食物,提示他们雪山的脾性与气节,带领狼群帮他们捕捉鹿群驯养驱使,白狼与人类密切的接触过,提供过货真价实的庇佑。

 

同时他也会接受人类赠予的作物与织品,允许他们对自己表达谢意,接纳他们的赞美与敬意。

 

那时的白狼与人类除了圣溪的阻隔之外,并没有太多不同,同时也没有任何关于信使可考的叙述。同样模糊在传说中的并非只有信使的来历,米达里特在许多人的口传里听过不少破败的词句,像是被隐藏在西行之诗背后的某次劫数,而又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被人提及,含糊其辞被埋没在诗篇中,以灾年的描述一带而过。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除了热衷于听故事的小孩之外并没有太多人会对那些内容上心。

 

山下的营地在冬季愈发显得冷清起来,厚厚的一层积雪搭在帐篷顶上,除了那些灰雀留下的枫叶形足迹之外再无其他东西活动的印痕。

 

米达里特正窝在暖和的帐篷里刚刚睡醒,他睁开眼睛时看到帐篷高顶的撑骨间有着积雪沉重的凹痕,一瞬间就清醒过来马上利落的起身。他得立马儿起来弄掉那些积雪,雪也有重量,如果积的过厚就会威胁到撑骨的承重将围顶压垮。

 

帐篷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高大的阴影晃在帐子前来来回回,就好像有人正一下下敲打着帐篷外围着的毡布,带着支撑帐篷的主桅微微晃动起来。

 

“会不会是…熊…?”

 

米达里特想到这儿感觉自己后背一紧。除了狼群与山主之外山中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生灵,当然也包括熊,往年也常听过有人说在冬眠醒来时,饥饿会驱使它们走出山林,到人类的营地寻找食物摧毁帐篷,破坏栅栏放走牲畜乃至伤人。

 

“……这…。”

 

米达里特并没有留给自己太多犹豫的时间,他急匆匆的抓过摆在手边的短刀防身,另一只手提起自己的外衣,翻身弓起腰匍匐在地面,一点点儿挪到朝阳的帐子门口去观察着外头的动静。那个黑影已经缓慢的移到了帐篷的背阴面,米达里特深吸口气,用刀鞘挑开了帐篷的一角,只探出头辨别地上的足迹。

 

那足迹前重后轻,有着完整的足弓跟鞋跟儿上淡淡的一圈花纹,明显在前进时足迹的主人会习惯性用力,那样才能踢出像是月弦一样的弧形痕迹。

 

原来不是熊。

 

米达里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长出口气,他不光认出了那些足迹属于人类,更看到了属于源氏的那匹牝马正呆在不远处的营地入口,甩着漂亮的灰黑色长尾从鼻尖儿喷出热气。

 

“哟,米达里特!我已经替你把帐篷上的积雪都清理了!”源氏正弯下腰蹲在帐篷门口,用冰凉的手指一下戳到米达里特脑门儿上去。

 

“啊啊,信使大人!你可吓死我了!”米达里特说到,他觉得自己的小腿已经隐隐有些发软。

“又是背着山主偷偷溜下来的?”

 

“得了吧,米达里特…你是不是把我当熊了?”源氏伸出手,一把拉起米达里特把人扶稳了拍拍对方的肩膀。“我当然是带着山上的消息来了,我需要你带我去见你的父亲。”他一面说着一面转头看着营地四周的情形,为数不多的驻扎人手都各司其职,照料着他们的牲口与营地设施的维护。“反倒是你,米达里特,今天你醒的晚了。”

 

“还好。是昨晚有母羊难产,我去照看一直等到黎明时才算完事…。”米达里特这时已经站稳了,说完背过身含着小片的岩盐用清水漱口。

 

“…羊羔活下来了?还好这两天没怎么下雪。”源氏并不见外,他从米达里特腰间系着的荷包里摸出了一粒梅糖丢进嘴里,正被酸味刺激的皱起眉头。“…唔,梅子的味道,米达里特,这还是上次商队带回来的吧…?”

 

“嗯,我用的很少,夜里含在舌尖时提神效果很好。”米达里特用整捧的雪拍在脸颊,用中指跟食指把自己的耳根搓的发红。“等我去牵马,源氏,我们现在就去镇上。”

 

遗族们的营地设在雪山下,最初来到这里的贝都因们在这儿落下了据点,在雪山的恩惠之下度过了和平的岁月,随即他们繁衍生活逐水草而居,受山主的指引猎获耕作摆脱了流离的命运,和平带来了财富与新生,年轻的人们在河下建立了聚居区,直到迁移而去的人越来越多,就形成了现在的小镇。

 

“米达里特…。”源氏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信使?”米达里特像是被传染了,也皱起鼻子。

 

“啊,好想吃婚礼上那种用牛奶发酵的白色圆饼,用酥油加蜜糖滴在上头…”

 

“…你说起这个…”米达里特侧眼瞥了一眼源氏的神态,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我小时候的那次神婚。信使大人放弃了最喜欢的点心,自己一个人蹲在火堆跟前喝闷酒。”

 

“神婚吗…”源氏打断了米达里特的话,他放松了手里的缰绳,让阿帕契放慢了步子。“兄长到现在都没跟我说清楚神婚的真正含义,如果说是为了平息雪山的愤怒,也不尽然,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进山时要走我的配刀,还说那原本就是从西峰带回来的信物,米达里特,白狼不许你们越过圣溪我可以理解,但你们的族人为何也不愿意踏足进入西峰的范围,那里属于白狼,但也属于你们啊…”

 

米达里特听到这儿,不由得愣了一下。源氏的声音像一声号角,很快的击打在他耳膜提醒似的,让他想起了传说中只言片语的晦涩。

 

“神婚原本就是喜事。”米达里特眯起眼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而且似乎是跟我们忌惮西峰有关。源氏。部族里在镇上的祭司应该知道些关于西峰的忌讳,他总把那些东西当做故事将给我们听…我可能想不太起来个中原委,我只能把我知道的说给你一些。”

 

“…山下有我都不知道的传说啊,米达里特,把那些讲给我听吧…?”尽管去往镇上的路并不算远,现下大概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源氏听出米达里特话里欲言又止的意思想着闲来无事,干脆就想让对方说个明白。

 

“神婚在最开始是由人类主持,而且入山的都是少女,而后来则是山主出面终止了神婚这种行为,在一段时间内让神婚销声匿迹。不过在我听过的那些故事里,也有些许的曾经提及关于神婚重启的原因,大概还是跟山主与西峰有关。”米达里特说到这儿顿了顿,自己也从腰包中摸出一粒梅塘含着。

 

“被我们先辈带来的不祥之就安置在西峰,这是其一。而它们的不祥则是因为寄居其中的诅咒,白狼接受了那些并且将它们藏在了西峰。但有些人伺机打破了那东西的安息引发了灾年。所以白狼才迫不得已重启了神婚的仪式…。祭司说那东西大概类似魔鬼,或者恶灵,有赤红色的角与瞳孔,苍白的皮肤跟唇下藏着獠牙,是遗族们自己招致的灾祸,才让他诞生…”

 

“邪鬼…吗?”源氏一直只是听着米达里特絮絮的说着但并不走心,以致于渐渐有了些心不在焉的架势,只在自己感兴趣时提出问题。“他跟神婚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神婚就是这么重新展开了,那次的灾年就是被神婚所平息,山主亲自入山之后,邪鬼也销声匿迹,就是这么简单。”米达里特说完朝源氏耸耸肩,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我能讲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似乎他们都对邪鬼有着很大的忌讳,肯说的少之又少。而祭祀也说过,邪鬼只能被驱逐,不然就会带来灾难。”

 

“兄长一直对这些事不闻不问,他也不喜欢让我接近祭祀,米达里特,这时候我还有点儿羡慕你。”

 

源氏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现在已经听够了故事。

 

信使先是纵马向前远远的超出米达里特,源氏将两手扯在缰绳的两侧,腰腿坐直了夹在马腹,他故意调转了马头,让阿帕契扬起蹄下的积雪在阳光底下化成一道薄薄的虹雾。

 

“我跟你赌一把,米达里特!我们现在开始赛马,我赌我会比你先到镇上,你看怎么样?”

 

 

10.

 

 

源氏其实从没意识到自己与山下的人有何不同。其实不只是山下的那些人,源氏在最开始认为所有生物都没有区别,他认为信使或者白狼,都是属于雪山并且诞生自雪山理所当然的存在。而那些都是白狼教授给他,并希望他能够牢记的事情。

 

“我那么做不过是希望一视同仁。”

 

半藏站在窗边揭开自己的兜帽,光线让他银色的长辫看起来泛着斑驳的灰色,鬓边飞起的碎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儿,跟他背着的弓角一起闪闪发亮。“我希望你能明白,一视同仁的重要性,这件事并不是儿戏,图恩。”

 

“您肯亲自下山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警示。”部族的首领图恩就立在山主背后,正低着头抿紧了嘴唇绷紧了上头泛着灰白色的一圈胡须。他并不是对半藏的话无动于衷,图恩抬起手用拇指捻在自己下颌,若有所思。“先行的旅人也已经给我带来了讯息,他们说达尔特带领的商队很快就要踏入裴洛拉的范围,山主大人,达尔特作为我的长子才是原本的传信人而不是他的弟弟米达里特,这正是我一视同仁的结果。”

 

“我当然知道。图恩。”白狼眯起眼睛长出口气。“我还知道,你希望达尔特可以远走增长他的学识,那样才能接替你的位置,用他所学到的一切带给族群新的机会。”山主转过身时眉头陡然皱起,在光下才可以看出白狼眼周的皮肤仍旧是平滑带着健康的光泽,金瞳中盛着威严的凛寒,衬得一切都与与银色的眉发并不搭调。“但你们的习俗是只有长子才能接受那只号角,并且担任与信使交接的指责,图恩,我并不担心你会做出什么事,我只是担心达尔特能否理解你的用心,米达里特是你的次子却代替他留在部落成了传信人,这听起来并不正常,不是么?”

 

气氛仿佛随着话题的变化开始僵硬,窗台上的花草茶开始变冷,白狼收回视线走到族长跟前握住了对方的手。“你们部族世代相传的那些教训,你一定记得,图恩,无论如何也请你考虑清楚,重蹈覆辙将要付出的代价。”

 

“当然,当然。尊敬的山主,我当然知道那样的代价。”图恩反手握住半藏套着护指的掌心,他躬身用唇轻轻碰在山主冰冷的手背。“我会慎重考虑继承的人选。”

 

“父亲——我带信使来见你。”

 

推门而入的米达里特撞破了封闭的空气,源氏这时也已经随着米达里特后脚儿进到房间里。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带着一身尘土与雪屑的冷清气味。

 

米达里特在看到山主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行礼。

 

“源氏。你迟到了。”站在窗前的白狼已经抽回手,正抱起手臂盯着风尘仆仆的信使,露出威严又冷峻的架势。

 

“我很抱歉。…兄长。”源氏当然措手不及,好在他反应不慢。

 

“我奉命带来山主的消息。”信使麻利的把装着山主手卷的银筒取出来,把异样的窘迫压回眼底向着族长与白狼行礼,以毫无破绽的姿态将手里的银筒递到图恩手中,他装模作样时甚至脸上的汗渍还没干,正浸湿在护额留下深色的痕迹。

 

“不胜感激。”图恩接过银筒,几乎是同样的恭谨的神色无懈可击。

 

白狼则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视线扫过源氏的靴底又到手腕。源氏的靴底沾着薄薄的泥浆,手腕上还有马缰勒出的红痕。

 

“图恩。我该离开了。”白狼整了整自己披着的斗篷就迈开了步子。

 

“恕不奉陪。”源氏注意到半藏经过自己身边时露出的无奈眼神,他抖了抖肩膀,只朝米达里特与族长一颔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去追半藏。

 

“兄长,兄长,你等等我!”源氏追着半藏急匆匆的,可前者只顾快步前进充耳不闻。源氏不知道半藏为什么会来到镇子上,但他知道只有在特别特殊的情况之下白狼才会来到山下,以山主的面貌示人。“哥哥,你怎么来的?我送你回去啊!”

 

“…我以为你不会在路上耽误太久,源氏。”半藏的声音听起来又变得冷冰冰的,他听到身后的源氏打了个唿哨,那应该是让阿帕契自己回去的讯号。“不过我很庆幸现在是冬天,我还可以下山,不然有些事耽误了,会让我苦恼很久。”

 

半藏这时已经把厚重的兜帽带好遮掩了容貌,跟源氏混在街上的行人中并不显眼。

 

“商队回来时就是春天了,那时我就没法亲自下山,等到那时候,源氏,我希望你不会再迟到。”

 

“不…哥哥,我在营地多呆了一会儿,我在帮米达里特清理帐篷的积雪。”源氏赶上了半藏的脚步,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生怕对方再次丢下自己。“如果早上你愿意等我一会儿,我们就能一起来了,对吧…?”

 

“…不,我不想面对那种状况。”源氏的提议很快就被山主一口回绝,半藏觉得他藏在兜帽里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们现在正缓慢的并肩向前,就像一对普通的兄弟。

 

“哥…对,对不起……”信使这时也忍不住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抽回手,只是快步赶到半藏身边亦步亦趋,年轻人的面颊同样变得发红,落下的细雪也没法降低他脸颊的热度。“我担心你…尤其是那种事之后…”

 

“闭嘴。”半藏听到这话脚步都一滞,他甚至觉得自己藏在斗篷里的尾巴都僵硬了。“…别说那些了,源氏,把你的护额再系好一些。”半藏毫无头绪的说着,他急需岔开话题。“…源氏,你很喜欢米达里特?你又怎么想他的哥哥,达尔特。”

 

“嗯…。”源氏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本能的点点头。“当然,我看着他长大,认真的履行着传信人的职责,我当然会喜欢他,他跟之前的传信人都不一样,他并不畏惧我让我成为他的玩伴,但也不会僭越了他的分寸与职责…至于达尔特,米达里特总跟我提起他,就像我一直在他跟前提起你,尽管都是些琐碎的东西……”

 

“…我能看出来。”白狼深吸口气,呼出阵阵白雾散开在空气里。“源氏,我希望你能在春夏时好好照看他,让他帮助他的哥哥,直到达尔特坐上族长的位置。”

 

“当然,当然,这没问题,米达里特也会愿意的。”源氏只觉得一头雾水,除了满口答应以外不知道还该再让自己说些什么。

 

好在两人已经步至镇边竖起的木栏。上头已经有人挂上了夜间用的罩灯,正在逐渐暗下的天色里北风吹动明灭摇摆。

 

行人渐稀。

 

远远就能看到阿帕契立在回去西峰的小道边,正等待着源氏的驱使。

 

半藏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了看源氏,伸手用指腹隔着护额碰到底下被藏得严严实实的赤角。

 

“你该跟我回去了,趁还来得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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