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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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藏】Memoria da Noite ·4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架空,原创人物出没。

*长篇,慢热。

*尽量周更稳定。

估计再开车就是一~两更之后,我竟然开始写大纲了可喜可贺。也会慢慢讲明白一些设定跟世界观之类的。脑了很多,还是喜欢走清水走心流的我,感觉,ooc到天际也是无法预料的事。 


(催更与评价跟我的更新效率挂钩的我说真的。Ps.记得关注 @不瞎不正 大佬,大佬一直在替我画白狼我才这么稳定的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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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是遗族们从雪山之外带来了死亡。”

 

源氏从懂事起,他能记住的关于半藏所说的语句中,只有这一句让他尤为深刻。从他小时候开始,当然,具体是多少年前他也已经久到不记得了。那时半藏会在他睡不着时讲一些故事,多半是来自雪山的故事帮助他入睡,而那些故事里总在或多或少的提到类似于“死亡”的概念,半藏从未对他忌讳过什么,而直到他长大之后,源氏才意识到山下的人与他们并不相同,山下的人都对死亡讳莫如深。

 

而关于源氏的身世,他也一样知趣的不会多问。

 

白狼捡回了出现在山上的婴儿,并亲自抚养了那个孩子,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事实。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个时间,这所雪山出现了。后来就有了我,那时候雪山仅仅是雪山,除了我之外我几乎没见过其他活着的东西。而在比那时候稍晚一点儿,慢慢地,风带来了植物的种子,先是灌木,后是高大的林木,雪山开始允许他们生根发芽在土地上滋长生息,而我则看着雪山一点点儿开始改变,从一开始的荒凉苍白变得四季分明。”

 

白狼向源氏讲的第一个故事,就这么开始。

 

“我不知道是裴洛拉创造了我,还是我守护了裴洛拉,但是从我记事起,雪山便是我的全部。而我的雪山上,并没有死亡这种东西存在。源氏,如果你还不明白,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你知道提尔吗?它是大概一百年前出现在了雪山,带领着它漂亮的妻子们浩浩荡荡越过圣溪,雪山没有惩罚提尔,所以我也没有。可裴洛拉依旧是我的雪山,我替他分担着寂寞跟冷清,同样我也要为他招来的生灵负责,提尔就在那时候闯入了我的领地,那时候它还有一身厚实的棕褐色长毛,像是从西方野地窜来的恶徒,饥寒交迫岌岌可危。源氏,它不可能想到当它踏入裴洛拉的圣地范围之后,雪山接纳了它,同时也就接纳了它所有的苦厄。而就像我说的,那时候起我叫它提尔,直到现在。”

 

“…兄长,提尔的寿命难道跟你一样长吗…”当时的源氏差不多只当五六岁那么大,披着毯子蜷在侧卧的白狼身边,扯着白狼的发梢打哈欠。“…哥…你骗人…”

 

“所以,源氏,听下去。我说过,是山下的人给雪山带来了死亡,在他们到来之前,只要是生活在这所雪山范围内所有的生灵,在它们短暂寿限到来之后,它们的意愿会被雪山听取,只要它们愿意,他们就可以继续降生在雪山的庇佑之下,一次,两次,直到它们愿意离去。提尔就是这样,还有其他的生灵跟它一样。它们活在这儿,周而复始。”

 

白狼喜欢在矮塌上摆满柔软的绒毯以及皮草,他抬手把小小的源氏护在内侧,轻轻拍打在源氏腰身。

 

“而山下的那些人。他们的先辈闯入雪山的范围,我就在那时带领狼群将他们拦在圣溪之外,因为他们带来了异乎寻常的气息,不属于雪山无法被听取。也让我毛骨悚然,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死亡,属于人类,不安而且凶戾…不过出乎我的意料,源氏,那时,雪山没有拒绝那种死亡的接近…”

 

半藏的声音开始沙哑,银色的身影带着低沉隐晦的压抑,随着跳动的火光映在源氏眼里,然后源氏就会觉得困倦,小小的身体陷入暖融融的皮草间,混合白狼身上淡淡的木香气味熏得他眼皮发沉。源氏入睡前模模糊糊的,总能感觉到白狼吻他的额角,那长着小小赤红色凸起的地方。

 

“那时雪山接受了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源氏睁开眼睛,阳光照在窗台没融尽的积雪上,反光的角度提醒着他已经比平时耽误了不少时间。信使儿时的记忆在梦境中再现时未免略显薄弱,以致于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醒来前听到的那些,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昨夜记忆的重叠。

 

“雪山…接受了我…?”信使念叨这儿马上回过神儿来。“等等…醒醒,源氏,你快醒醒…”年轻的信使第一反应是伸手掐到自己大腿根儿。

 

自己身侧的卧榻空着,白狼已经离开了。

 

源氏猛地一下坐起来,看着床榻上散乱的行迹。颠倒过来的深褐色鹿皮垫上除了撒着的点点干结白痕之外还散落着不少细小的银色毛发,地下也散落着几只靠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儿搏斗过似的,已经一片狼藉。

 

“…明明不止雪山接受了我啊,我都干了什么…”

 

信使的脸颊也随着视线的挪移一点点儿腾起血色,直到完全变成一片赤红,源氏就再也坚持不住,扯着盖在自己腿间的毯子,侧过身嗵的一声,重新倒在了床上蜷成了团,强迫着自己尽快放松下来。

 

更替的衣物白狼已经给他留在床头,护额就摆在最上头生怕他忘了带好似的。源氏胡乱扯了一件开衫披在自己肩头随即就翻身下榻,几乎用了十成的细心整理着一床“罪证”,直到收纳好了所有东西之后才将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

 

源氏摘下挂在弓架旁的水囊与配刀,一旁的弓架空着,看来白狼在离开时还带走了挂在墙上的弓箭。

 

大概是要出去狩猎吧,源氏想着。的确在雪封山路之前也该再补充一些食物,白狼往年也会选择去稍远的山间狩猎,拿走弓箭也并不稀奇。

 

壁炉的木灰上温着煮好麦茶的铜壶,源氏将水囊装满,一面咬着白狼留下的麦饼一面查阅留在桌面的纸卷。白狼的字迹苍劲有力,就像是平素的严谨语气,将叮嘱源氏的事宜一件件交代清楚。

 

“带好护额。我在西峰。去山下的营地时不要忘了时间。告诉他们准备迎接商队,告诫族长,不要提起继承人的人选。”

 

“继承人选…?”源氏看到这儿时眉心微蹙,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麦茶灌了下去。“兄长大概想多了。达尔特跟米达里特两兄弟,真真儿是我见过山下最好的一对了…”

 

水囊,短刀,碍事的长刀还是放在刀架,然后是护额,号角。源氏走出门,拍掉自己身上沾着的食物碎屑,朝着林中打了个唿哨,他在找他的牝马。

 

白狼交给他的任务他可从来不敢耽误,不过很多时候源氏不会觉得任务是负担,对他而言山上的生活太过寂寥,他年轻的心总在渴望着尘世的喧嚣,人类聚居的城镇上有着与山上完全不同的烟火气息,那些东西都极大的吸引着他。

 

“喂,阿帕契,该跟我走了,我们去山下,准备迎接归来的远行人——”

 

 

8.

 

“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当然知道。”

 

半藏将射空的箭矢从雪松鳞结的树干里费劲的拔出来,看着留下的那个孔洞里头带着深褐色的细小虫卵,叹口气摇了摇头。

 

“…山下的人类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变得那么多。他们一开始像我要求只要一片栖身的土,现在看看,反倒是他们要比裴洛拉的树长得快。”

 

一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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