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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藏】Memoria da Noite · 番外·狼の花嫁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这周的更新就是个甜饼番外,在群里跟人说起了这个就觉得萌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还是要感谢赫总,私心有点儿重。OTZ。

感觉完全就是个奇奇怪怪的花嫁au番外,下周继续本篇。

为了可爱跟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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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尘世喧嚣的红日渐渐升起。

 

半掩着金色朝阳的雪峰被日光所浸染,正从山背上断影的银蓝色开始逐渐回暖,直到整个山峰被日光映照,连带山边的云朵都镀成琥珀一般的明金色。

 

在雪山苏醒之前,恭谨的部族传信人就已经等在了圣溪边,他们仍旧拘谨的勒马等待,不敢放任自己与马匹一丝一毫。

 

如果因为懈怠冲撞了山主,恐怕不光是此行的目的无法达成,就连往后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可预测。何况在喜事之前,他也想让自己尽量做到滴水不漏。

 

除了米达里特与父亲图恩站在溪边之外,剩下随行的三人各自停在稍远处将马上驼负着的箱笼一一卸下,清点着数目。

 

“米达里特。”图恩将自己斜挎着的号角摘下来,单膝跪在米达里特跟前与人视线持平。“从今天开始,你要来替我吹响号角,招来信使,试着当个合格的传信人。”

 

彼时米达里特只有十一二岁,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他但凡说起信使,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想起源氏护额底下两道鲜明的剑眉,以及永远像个少年一样高昂的情绪与笑容。而关于传信人在部族中所拥有的那份指责与尊崇,几乎让米达里特小小的虚荣心在胸腔里尖叫起来。

 

信使几乎是抱着他长大的,米达里特想着,没人比他跟适合这份差事了。对他来说接任传信人是一件美差,父亲没有让他的的兄长接过那只号角,仍旧选择了他,就是他,没有第二个更好的人选了。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米达里特在图恩期许的目光里觉得如获新生,他强压着自己雀跃的心情,咬紧了嘴唇的同时将脚尖立起蹭在刚刚脚下踩着的地面,把那些刚刚萌发的新草踩出了浅浅的印痕。他伸手接过那只号角,手心里已经都是细暖的汗。

 

“吹响他。”

 

而米达里特现在已经想不起太多那时的细节,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将那天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不过看上去那天的记忆对他而言已经更像一枚印在他心上的勋章。

 

何况那天在他吹响号角之后,来的人并非信使。而是那匹美丽高傲的白狼。

 

山峰之下的林地在初春时并不会苏醒,仍旧弥留在冬末的寒峭中带着肃寂,与之相对的则是圣溪另一侧的茂密雪松林,四季常绿的针叶上积雪渐融,如洗的翡翠色透露出来,映在视线里就会留下格外苍翠的错觉。

 

白狼就那么从雪松高大的阴影中渐行渐近,在与人类一溪之隔的卵石岸上端坐下来,用金色的瞳孔盯着图恩与米达里特。白狼的眼神像知晓一切,只一眼就让米达里特下意识的抬手牵住身旁的父亲。

 

身为部族首领的图恩当先开了腔,他向白狼颔首致敬,同时握住了米达里特的手将孩子往身后拉了拉。

 

“想必您也知道,山下的人对今年的春迟有所忌惮。雪化的较晚,他们便说那是雪山的不悦,按照我们部族中最为长寿的祭司指引,我就前来向您邀约。”

 

米达里特将半个身子藏在父亲背后,他看到远处的雪松林里有影绰的狼影闪过,那些视线也在盯着他跟对岸的族人,像是那些狼的低语正随着风嘀嘀咕咕传到他耳朵里。

 

“为了平息山下的恐慌,我们决定举行一次‘入山祭’,按照我们祖先的法子求得这个解决的办法。我们曾让信使为您带来口信,现在便来询问您的决定,是否会愿意让我们举行这场祭典,我们带来了准备的祭礼,若您不反对,我们便会将祭礼留在这儿,请您带走他也做些准备。”

 

米达里特打量着对岸的白狼又看看自己的父亲,父亲恭谨的神态与语气让米达里特挺直了背脊,他先前的那点点儿好奇又重新传上心头,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信使没有出现,毕竟白狼与人类的交集少之又少,信使才应该是作为中间人最该出现的人。

 

对岸的白狼仍旧缄默不语,金色的瞳孔挪到水岸边搁着的六只小巧箱笼,审视着来自尘世的赠礼。浅淡的雾霭突然出现,沿着溪流延展铺陈限制着人类的视野。

 

米达里特能够感觉到雾气湿冷的绵软蹭过他脸颊,出于本能他将自己完全的藏在了父亲身后,紧闭着眼睛对接下来发生的不闻不问。

 

“请回去准备祭典。三日后在月落之前,我会与信使一起,帮你们完成入山的仪式。”

 

再睁开眼时,傲然的白狼已经消失不见,隔着被雾气萦绕的溪流,只能看见影影绰绰里站着一位男性,正摘下那顶图腾一样的狼头帽,朝着对岸的人挥手致意。米达里特说不上那声音带给自己的感觉,但总听起来带着跟积雪一样带着冰凉的疏离。

 

“东西就放在岸边,交给狼群处理。”

 

米达里特尚未完全反应过来,那人影就已经转身回到原本属于雪松林间的雾霭中,岸边的位置则被渐渐现身的那些灰狼取而代之,身形瘦削结实的几匹灰狼停在了岸边,只有平稳的鼻息声响起,像是催促着米达里特一行人快些返回。

 

“父亲,是山主允许了?”米达里特将号角背回身后,抬手又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入山是什么?”

 

“祭典。一种仪式。”图恩回过头朝着余下的几人打个唿哨,顺手拍了拍米达里特的脑袋。“入山的人会与雪山缔结更深的关联,从而得到加持,代替我们与雪山产生联系,祈求平安的仪式。”

米达里特在似懂非懂的考量里就被抱上了马,只是愣愣的看着父亲与众人将箱笼搬至溪边。

 

“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可以这么解释,大概就像是一场婚礼,被选中的对象会成为雪山眷侣一样的存在,跟缔结婚约一模一样。你先回到山下的营地去,米达里特,告诉在镇上的人,三日后举行入山祭,让愿意协助的人都提前到山下营地。”

 

“一场婚礼?”米达里特手上拉紧了缰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喜神色。“天哪,一场属于雪山的婚礼。”

 

***

 

源氏带着阿帕契悄悄绕过了雪松林的边界。他在溜出圣地时就开始觉得提心吊胆,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了行迹一样一步三回头,不时张望着自己的来路,轻轻夹着马腹催促阿帕契快些离开。

 

冬天因为风雪被掩埋的捷径这时已经可以通行,信使被拘在山中多时的憋闷早就迫不及待,一早就从木屋溜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山去放风。

 

冬日的山间只有风雪跟白狼,除了特别要紧的事之外,白狼是绝对不肯让他冒着被风雪堵截的风险让他下山的。这可苦了源氏,就像是把自由活泼的云雀关进了鸟笼,所以每年的冬天对他来说都变得无比漫长。那大概也就是信使今早缺席的原因。

 

源氏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午前来到了山下。寂静了一个冬天的营地突然变得没由来的热闹。原本空荡荡的帐篷与木屋间都是往来奔走的人,手里捧着雪白的花串与水边采来的新鲜蒲草,编织成带着甜腻花香的手环四处分发给年轻的少女与孩子们。

 

“乳酪跟奶酒还需要等镇子上的人往营地带来。肉食大可以不必担心,到时都会一并准备好。封礼用的糕饼已经都装盒,只等晚上人齐了,一点点儿分发出去。”

 

“还需要把西峰进山的图腾重新竖起来,最好有精致一些的灯笼…”

 

“去把原先封存的银器都取出来,上一次神婚已经是几十年前,而下一次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务必要好好准备…”

 

源氏正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牵着马站在营地边,听着里头此起彼伏的招呼声,甚至有些惊讶。那些往常对他谦恭有加的人类正忙得不可开交,竟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一样。而关于他们的对话中,不乏关于“婚礼,准备,入山”诸如此类的描述,每个人都带着喜悦的表情忙忙碌碌。

 

信使愣愣的把马拴好,连兜帽都没顾得上摘就混入人群中,他正盼着能找到个相熟的面孔来一问究竟,左顾右盼之间刚好就被还是半大孩子的米达里特撞了个满怀。

 

“…啊啊,太好了。”源氏弯下腰把被他撞散在地上的花串拾好用斗篷兜着,转身拉着米达里特站定在了一顶帐篷后头。“你们这是在准备什么,有人要结婚吗?还是什么特别的节日?”

“不知道,是入山祭,我父亲告诉我,大概就是属于雪山跟山主的婚礼。今早我们去了山上得到了允许带回来开始准备,你不知道吗,早上你真的又没在山上啊?”

 

米达里特接过源氏倒尽自己银盘里的花串,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像是个大人一样挑了挑眉,眼神亮晶晶的只窥的信使发虚。

 

“原来你又偷跑了啊——今早上可是山主亲自到了溪边,源氏,你现在不回去,恐怕山主生气起来,信使大人你可真的惨了。”

 

源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弯腰将双手扶在对方肩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知道就算是平常与部族中的孩子们没大没小混的多了,米达里特也绝对不会骗自己。

 

“嗷?婚礼?雪山?什么…你们今早进山了…啊…天…米达里特,你说真的吗,雪山上的婚?!”

 

源氏低头时有些急了,兜帽挂在旁边支着的木柄也一下挑开,一脸窘迫的表情被孩子看了个光。但这时他也的确顾不得太多了,甚至开始显得有些匆忙。

 

“好了,我现在就回山上去,米达里特,等我再下山的时候我们再细说!”

 

刚刚溜下山的信使连脚跟都没站稳,就这么一溜烟儿的又逃一样的要回到山上去了。一场婚礼,源氏想着,天,谁跟谁的婚礼,要嫁到山上?谁要嫁给他哥哥?!

 

***

 

渡过圣溪的箱笼里装满了属于山下人类的造物与礼品。

 

白狼头先打开的第一只箱笼就搁在他跟前,里头整整齐齐叠放着的大概是衣物,米白色的整块麻纱上带着精美的刺绣,上头银色的花纹都被针线所包围勾连,组成了雪绒花纤细的枝叶盛开,只在该是花蕊的地方缀着小块的琥珀圆珠。

 

半藏一样样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摆好,从崭新的烛台到更换用的挂毯一应俱全。再打开一只里头还有包装精美的食盒,里头大概都是用蜂蜜做成的精致糕饼,半藏将最外层包裹的绵纸打开,捻起一块直接塞进嘴里,全然不顾那些糕屑会洒在自己衣襟掉在那块漂亮的织物上。

 

白狼将手上残留的糕屑拍掉,伸手直接去提起那块叠放的织物抖开。

 

如他所料,那是一块头纱。属于女人的装扮,只在她们出嫁时独一无二的华美装饰。整块织成的半透明头纱上除了琥珀之外还在边角都缀着细小的金铃,正随着他抖动手腕发出清脆的响声惊走了窗前停着的蓝鸟。

 

“煞有介事。”白狼忍不住发出打趣的哼笑。“人类真是…不辞辛劳啊…”即便是这么想,但半藏还是觉得这件头纱太过精致,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不过既然收下了,大概也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那是三天之后要用在入山祭的东西,做的华丽一些也理所应当。白狼安慰着自己,正要将那件头纱叠好再次放回箱中。

 

源氏也就在这时闯了进来。

 

“哥!!!”

 

信使看到白狼手里提着的头纱,一时间哑然。可半藏仍旧是神色平淡,跟往常一样开口。

 

“你来的正好。源氏。你随身的短刀呢?那是从山中取来的信物,后天我会带着一起进山。”

 

半藏并未因为自己今早的偷跑发难,已经是源氏意料之外,可他还是觉得心下不安,从他看见那条头纱开始,源氏就觉得像是被什么提起了心脏,而等到半藏向他索要短刀,他已经涨红了脸立在原地。

 

山下遗族的规矩中的确是有一条。配刀便是婚约牢靠的信物之一。而现在半藏正提着华美的头纱,向他索要曾经赠予自己的配刀。

 

“…哥…那个什么入山的仪式…原来是,是…真的?”源氏觉得自己手心开始冒汗,但他仍旧遵照对方的吩咐,用颤抖的手指解下腰间的那柄短刀向对方递过去。

 

“是。后天月亮升起的时候,由你送我到西峰的山径下。”半藏将头纱轻轻折起挂在臂弯间。“仪式当然要在春天,毕竟夏秋时我就不会再直接现身了,源氏。”

 

“又不只是今年夏秋哥哥不会出现,哥哥又为什么要入山?!”源氏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是什么语气,但他觉得自己肯定有些失礼。“入山就那么重要吗?”

 

“对于山下的人来说很重要。”半藏收好头纱之后就转过身,将一卷封好的羊皮纸递给源氏,眯起眼睛打量着正胸膛起伏不休的信使。“把这个带给部族的头领,上头写了关于他今早担心的事情,还有今年开始耕种的时机。源氏…从今天开始直到仪式开始,我需要你在山下过夜,直到那天,你在圣溪作为尘世的那岸等我,我要你一直送我到山径口。”

 

“最为骁勇的人神为什么不肯自己去。”源氏说完就抿紧了嘴唇,他攥着那卷羊皮纸看着半藏。“对山下的人都那么重要,为什么不带着你的弓箭下去引导他们,为什么要答应他们举行入山!!!”

 

源氏看着半藏,再短暂的几秒之间他觉得仿佛有一阵漫天的风从他脑海中呼啸而过,将他所有的疑问跟希冀全部吹翻一直卷出了圣地。空荡荡只剩下了远山的白雪跟荒岩。他攥紧了那卷羊皮纸,执行着自己的指责离开圣地,像是落荒而逃。

 

山主与雪山的婚礼。

 

唯独婚礼与他无关。

 

***

 

该来的也总归会来。

 

藏在山巅的冷泉已经从封冻中消解,一汪小小的水潭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行云呈现出一种静谧纯粹的蓝色。紫色的委陵与些许百里香开始绽出细小的花苞,围绕着泉边生长着,努力在短暂的春夏鼓出艳丽的色彩。

 

山主正跪坐在泉边,那条被他收起的头纱这是已经摊开盖在他膝头,跟他身着的宽松白衣一起映照在泉中,像是一簇永不凋零的孤高白雪。白衣仍旧是猎装,相比一般的款式只是更加宽松,将悬挂弓刀的衣带全部替换成了追着银链绣带,在山下的习俗里用作男子大婚的装束。

 

半藏拆开自己银色的长辫重新将两束编成一束,用与衣带一样的编织发绳系在末端。露出的光洁前额被些许的碎发遮掩着,半藏眯起眼睛,这时才将那条头纱提起展开,一点点儿用手指抚平上头的皱褶。

 

抬手时卷起的衣袖底下露出金色神纹,半藏深吸口气阖上眼,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微微俯首,将与头纱相配的一顶雪绒冠冕花环带在自己头顶,让白银镶嵌出的银色枝蔓陷入自己的发间。

 

他向前倾身打量着水里的倒影。的确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跟山下结婚的新郎看起来没区别,何况他也该学着习惯。

 

男子的装束已经完毕,只剩一条女人的头纱。

 

头纱总会带给他一种莫名的仪式感,即便他是人神也不能避免,所以在他佩戴头纱时他仍旧不敢多想,一如既往将那些啼笑皆非的想法都强压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为了替山下的人完成仪式。

 

山下想必已经是十分热闹的场景。太阳开始下坠,红日渐渐滑下山巅,白狼抬眼打量了一眼天空,最后掬起一捧冷泉的水洒在自己前额,将落下的宽幅头纱与额发一起打湿,直到有细小的水珠停留在他睫毛让再次阖眼祷告着雪山的咒文。

 

名叫提尔的雄鹿口中衔着山下的送来的花环丢入泉中。随着白狼的起身离去走在山主身后。先是雄鹿,而后是几头漂亮健康的母鹿,像是送亲的队伍一般随着白狼离开冷泉向西峰行进,源氏就在林地边缘带着阿帕契,一样正在等待他。

 

源氏远远的看着半藏,头一次觉得如此落寞无依,仿佛他已经被雪山抛弃落入了尘世。他能看到半藏腰间悬着那柄黑沉沉的短刃与一身白衣格格不入,而那条轻盈的头纱正如一贯萦绕在山间的雾将半藏的面孔遮掩起来,只有行进中偶尔的风将那条面纱掀起,代替他吻着他的面颊。

 

他也被山下的人带上了花环,除了他从不摘下的头巾之外被强行换了一身白衣,骑在黑色的牝马上与半藏隔着那条溪流,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眼睛酸痛。

 

山主身后还跟着那头雄鹿,而源氏也确信那些狼群的眷属们也一定呆在暗处,目送着山主的远行。米达里特的与他父亲呆在身后更远些的地方,也跟着自己在缓缓前行。不过他们跟自己都不一样,他们一样都心怀喜悦,正在衷心的为山主祝福。

 

山下呢?源氏想着自己在来这儿等候之前所目睹的一切。那些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点起火堆,开始庆祝入山仪式的开始。

 

已经看不下去了。

 

除了眼睛的酸痛,那些悬挂在山径通往山中的灯笼也太过耀眼。源氏觉得双手无力,开始抓不紧手里的缰绳。

 

这段路有多长?他真的只能把山主送到山下吗?为什么自己不去将他带回来?这到底是婚礼还是一场梦,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他觉得莫名其妙?

 

山径口就在这时扎进了他的眼底。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源氏双手力道虚浮,感觉到眼泪将他的眼眶泡的发酸。那种感觉就像是似曾相识,有什么东西戛然而止,再也无法继续。

 

白狼银色的背影与他相背,渐行渐远随着山中的雄鹿消失在层林中。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无助让他觉得愤怒却又无奈。他所珍视的东西正离他而去,他却没有勇气,因为忌惮跟软弱放任自己失去一切。而那些精致的灯盏开始在眼中变得模糊,仿佛那些不是稀疏的灯火,而是随时会燃尽山林的烈焰

 

***

 

失魂落魄的信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山下,他甚至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人群向他祝酒,唱着西行之诗的长调带着他加入营地的篝火前欢歌起舞。他听到米达里特吹响号角,突然就窝在篝火旁开始痛哭。

 

哭声被淹没在人群的欢歌里,没人察觉。

 

属于他的白狼嫁给了雪山。他作为山主的信使,已经无家可归了吗。

 

半藏还带走了送给自己的短刀,如果在人类的规矩里,短刀代表着婚约的确凿,那是不是也就代表他比雪山更有资格先得到白狼?

 

直到月亮升起时,米达里特都没有找到源氏。

 

而等他找到那位原本活泼异常的年轻人时,那人已经眼眶浮肿,身上沾满了酒气与碾碎的花瓣。

 

“跟我走吧…?有人在等你呢,信使大人。”

 

“要去哪儿?去哪儿不都一样的…米达里特,山主嫁给了雪山,恐怕我也不再是信使了。”源氏沮丧的推开米达里特拉着自己的手腕,似乎还是不愿离去。

 

米达里特开始焦急起来,几乎是用上了拉扯的力道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如果你不跟我走,你就要惨了,信使大人。”

 

***

 

米达里特对源氏的记忆犹新,根源大概也就在此。那天之后他才知道,山上的信使与山主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而山主也远远不止像传说中那样,仅仅是一位人神。

 

 

***

 

 

在部族中的确有着“神婚”的仪式。但那是在部族刚来到雪山定居时他们先祖的愚昧。

 

山下的人会挑选“纯洁的少女”送入雪山,因为他们认为那是他们感恩山主与白狼的一种方式,这样的献祭也一样会让佩罗忒瑞尔得到慰藉与愉悦。

 

这样的做法着实让半藏头疼过一阵子,毕竟他不喜欢人类,更不喜欢十几岁的妙龄少女在他的地盘哭成泪人儿。

 

所以人神提出了折中的法子,甚至在少女进山时提着弓箭前去威胁人类,说只有他才能平息雪山的情绪,而他愿意代替那些少女随时进山。

 

 

***

 

 

“源氏。”

 

“什么?”

 

“那柄短刀,的确是雪山的信物。而我早在许多年前,就把它送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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