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traline.

暂时的休息一下。暂时的吧。
源藏外岛田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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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守望先锋/源藏/Nc-17】与君书

*TAG:束缚 啪啪啪 超甜。(抽到了拿手的题目还是自己想写的,觉得非常幸运。也有很辛苦的人比如我们的赫总,希望我写的东西能够治愈他哪怕一点点,顺道说一句,我爱他。)

*花村驾校新年福袋

*Nc-17些微。超甜OOC管杀不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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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叫醒源氏的人是齐格勒。

 

倚靠在监测站落地窗台的机械忍者面上原本只有面罩之下单薄的一丝微绿,很快这段光就在被唤醒后迅速蔓延,由夜幕下惨淡的一线变成了缠绕身体的藤蔓,茂盛异常。源氏新生之后,这样的光就伴随他,像愈加苍翠的植物一般在他曾经干枯的生命上映照出异样透彻的色彩。

 

“有你的来信,源氏。”齐格勒将封着红色邮戳的信封撇在源氏膝头,那样坐在了机械忍者身边。她素来束好的金发今天随意的披着,搭在肩头,转身时在夕阳的光辉之下闪出迷人的金色。“…你想好该怎么度过假期了吗?你才刚回来不久,如果不愿意驻扎监测站,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走走。”医生一面说着,一面从白色长褂的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朝着源氏伸出手,粉金色锡箔包装成精巧的心形,滚在她细嫩的手心像是两颗宝石。

 

“法瑞尔要带你去开罗?在那边的义诊准备的怎么样了?”闷闷的电子音从金属面罩底下传出来,源氏随意的抓过那两颗巧克力,待到剥开锡纸才想起来要摘掉自己的面罩。“如果你们需要,我愿意去保护你们的安全,毕竟我欠你一条命…”源氏把一整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我想替你…”

 

“还是先看看你的信吧,源氏。”齐格勒料到了源氏接下来会说什么,她打断了对方。“我看上头的邮戳是尼泊尔来的,是禅雅塔吗?”

 

“…不,如果是禅师,他大概会给我传简讯,对于他来说书写会很麻烦。”忍者低头拆开信封时脸上的伤痕开始微微抖动着,他察觉到了嘴里的糖果正在融化,渗出南瓜味的糖心跟樱花酒的气味,他的眼睛只扫在纸面上的头两行,就觉得嘴里那些腻人的甜味正堵上他的喉头。“……医生,是我哥哥。”

 

齐格勒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是她叫醒了源氏,但直到刚刚两人说话时源氏还是一副倦怠的模样,可现在只不过是读了整封信的两行,忍者的表情就开始变得雀跃丰满,像是刚喝了整整一壶热咖啡一样眼睛发亮。

 

“他圣诞节给我写了这封信。嘿,医生,你能想象吗,圣诞节他给我写了这封信。”源氏的声音开始变高,背脊坐直朝着齐格勒微微歪头,即便伤痕遍布也展露出愉悦的笑容来。

 

“如果不介意我该离开了,源氏,法瑞尔在监测站底层,她在等我替她做个小的视力检查。”齐格勒松了口气站起来,随即俯身轻轻在源氏冰冷的前额落下礼节性的亲吻。“感谢上帝,源氏,你看起来棒极了。”她离开时暗自想着,这或许是她遇见源氏归队之后最开心的一次也说不准。

 

 

***

 

源氏常常想起他给半藏写上一封回信是什么时候。

 

直布罗陀第一场雪下的很早,从他睡着开始直到刚刚齐格勒离开,再次落下的雪花已经给直布罗陀的夜幕罩上了银白色的面纱。

 

巧克力带着酒香的余味还在他唇舌晕染着味蕾。源氏盘腿仍旧坐在窗边,一遍遍用自己的手指将信纸展平再折叠,微微皱起眉头仿佛在因为什么而感到为难。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会从尼泊尔来,也无从想通到底是什么能让他的兄长在花村一别之后去往了他“修行”的地方。

 

他又将视线投回纸面。

 

“展信悦。”

 

 

这封信是从一个平淡的问候开始,源氏想着,这很适合半藏。先是一句问候,然后是随机的一组寒暄。语气恭谨诚恳,一如他兄长往常的为人一样束手束脚。

 

“……源氏。我接到了一份邀请,是尼泊尔圣所的戒备任务。我从旁人处才得知了你曾在那停留过了漂泊的修行生涯。所以我接下了这份工作,或许这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好奇,但我无法不说服自己接受,上一封信你曾对我说过圣所的冬季也常燃着灯火,围绕着纪念碑亭,用炽烈的红花供奉着碑文。我如今得见,却总会想起花村中往日的龙祭,那时长老们会忌讳红色的花朵,认为我跟你作为‘神风’的继承,若是得了红花的火炎便会引燃彼此,如今想来,父亲只用素喜的白茶花来供奉龙神,却总不用母亲爱的红葵,也是这个缘故吧……”

 

源氏看到这儿时也开始思前想后,他想着自己大概会在回信里写到许多旧事,这时倒不如继续向下阅读。

 

“我看到了绵延的雪山,遥远的在视野最高处,苍劲嶙峋的岩褐色轮廓被白雪覆盖,空气里都是干冷清冽的气息。我虽然不喜欢智械,也不喜欢听他们讲的所谓智瞳与宗论,但碍于任务的需要,我不得不停下自己这些任性的想法,尽力让自己接受那些能够让你平静下来的‘禅语’。可我总没办法让自己听下去,所以我就学着过去你在书法课上偷懒的办法,佯装出听从的模样,只将视线投在窗外的远山与白雪,尝试想象这里黑夜的景象,以及不可能出现的瑰丽极光。源氏吾弟,你可曾听过关于佛教中名叫‘空行母’的神灵,传说中她们会踏着极光一般的云朵,在雪山之巅将聆听到的人间苦乐向上天传达,然后为那些虔诚向善的人们提供护法与庇护。而似乎在智械们的宗教中,也存在着类似空行母的角色,每每听到他们低语祈祷,我便会思酌自己所作过往。以及关于你的种种旧闻。若是我也会因为这般肃穆的气氛与圣洁的雪山而俯首,又该是谁来聆听我的祈祷,随即将我的愿望带去何处。”

 

信纸背面沾上了点点皱褶,字迹到此正因为带着酒香水痕而变得缩紧,像是促狭的一点伤口,亟待愈合。源氏将信纸抬起,皱紧了鼻尖嗅着那处痕迹的气味,倒像一种他常在尼泊尔能弄到的麦酒,用一种叫青稞的作物酿成,搀和酥油跟奶子的曲料,香味馥郁经久不散。

 

“还好是酒。”源氏不自觉把信纸罩在面上,脑海中仿佛也被带回了大山之间,有凛冽的寒风自他耳鬓穿过。他也曾在这样的冬日偷偷去村中饮酒,临近新年时吃着当地的简易面食取代每每必用的荞麦面,和着大口的酒让自己沉沉睡去。“还好,只是酒而已。”源氏又轻轻感叹了一句,他不由得笑出声来嘲笑着自己。只不过是几滴水痕,浸着信纸上略有些不悦的文字,怎么就会让他担心起来,这痕迹究竟是不是那个生硬冷僻的人留下的眼泪,或者是因为背井离乡,又或者是因为神思沉重,那人总归不应该是会哭的。

 

“夜间风起,有人带我去了你曾住过的房间让我借住。源氏,旧时的衣物我也曾有过留存,但距离我出走花村已经太久,家族的衰败与我自己灵魂的纠葛仿佛在我看到你收藏的一瞬间全部卷土重来。源氏,我的兄弟,若说我真的有什么愧疚,大概也只有这一桩是我料想不到。我看到了你收藏的照片,旧的灯盏跟供奉的熏香,在你走后仿佛也有人在这所小小的屋室内打扫照料。我把风跟酒壶悬在了你的梁下,也就是这一晚,山风并着晴朗的月光,让我感觉到了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那些空行母大概是听见了我的祈祷吧,我像是看到了你曾在此起居流连的模样,但我总说不准,为何我眼中的你,却仍旧总是那一副身着忍装的少年模样。源氏,又或者,我已经无法奢望自己的能够有所顿悟,只不过是我能在各处都看到你的影子,如此我才会觉得心灵宁静。过去之于我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贯穿了我颠沛流离的人生,而我自知这是罪有应得,恍惚间又像是看到了你在花村的月下消失,一片雀羽就算是留给我的全部,源氏。过去种种总会在如此安静的深夜一点点像是潮水翻上心头,而我却两手空空,唯有对着你留下的灯盏与旧物,再饮一杯……”

 

源氏重新阖上眼睛。半藏信中提到他会看到幻影。忍者这时忍不住深吸口气。他想着,或许那就像是平行宇宙中的短暂交错吧。总会有一个宇宙中他完整的拥有了半藏,并且在那人独自神伤时陪伴在那人身边。

 

窗外的雪窸窸窣窣还在下,源氏隔着玻璃上厚重的雾气隐隐约约看到楼下的停机坪上空着,他听到了楼下奥克斯顿的欢呼声,好奇心驱使着他伸手去将玻璃上的雾气擦净。先前离开的齐格勒正跟法瑞尔将焰火插在地上,旁边还站着周美灵,以及留在基地驻扎的温斯顿,莉娜并没有申请假期回去陪她的女友,这让自命情圣的源氏觉得不可理喻。

 

焰火腾起的瞬间,楼下的人们仰起头。但却只有齐格勒注意到了楼上仍旧呆在窗边的源氏。随即是法瑞尔,她们两人立在原地正朝着源氏摆手。

 

源氏收回视线,即便不忍,他却也还是想将这封信继续看下去。

 

“源氏。他们会用Dragons称呼我们兄弟,可严格来说,我们的龙应该是被称为Loong的另一种形象。与那种贪婪的双翼飞龙并不相同。源氏,有些只学习过智械文字的僧侣问过我这个词的写法。我便写给他们看。D-r-a-g-o-n,我在拼写时才发现这‘龙’竟然与我如此相似。像是小时候做的拆字游戏那样。Dr-ago-n,龙的包藏竟然是一个ago-过去。这简直跟你我一模一样,我们有着相同的过去,而关于拆出的其他三个字母,我总无法联想起太多让人愉悦的词语,这实在是让人寂寞难当。可如果是拆出前半部分Drag,我便忍不住联想起更多糟糕的东西。沉溺于过去,如同深陷毒害的,这些东西实在是过于消沉。”

 

这不是整封信的结束,但源氏却无法再平静的让自己读下去。半藏字里行间皆是旧日种种,淡泊的愁绪远比激烈的其他感情更加磨人。就像是樱花早凋,却又新芽未发,颓散的花冠稀疏可怜,远比冬日的满目疮痍更让人痛心疾首。

 

“Heyyyyyyyyyyyyyyyyyyy——神龙侠——下来吧,我们有焰火,还有烤饼干——”俏皮又年轻的声音这时有些失真。莉娜乱蓬蓬的棕发正随着她跃起时的步子来回摇晃,她大声的吼着,隔着玻璃都能让源氏想象出对方脸上愉悦的表情。

 

这笑容就像是会传染似的。源氏甚至连面罩都没来得及带回去就决定下楼。如果说爱恨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东西,那么人的情绪便更加微不足道。源氏先前已经被半藏的来信掀上了莫名的愁潮,如果再不去做点别的什么,恐怕他就会因为体内那样透骨的沁凉而无法行动了吧。

 

 

***

 

口中巧克力的甜味还没散尽,源氏就在楼下被温斯顿和莉娜倒了大杯的热可可。烟花已经在他下楼之前就燃尽。圣诞节刚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驻扎在基地的人也总不能这么早去睡,借着刚过圣诞,聚在主厅内谈话或者是打桌游就成了最好的消遣。

 

“嘿,源氏,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闷闷不乐的,我今天早上看你还好好的,结果到了晚上——啊——源氏,放开我的手柄,这球不能让给你!”莉娜从刚刚开始就对着他喋喋不休,这时一时走神被源氏偷了空子,几乎失手弄砸了她最擅长的桌上足球。

 

“不,莉娜,我很好,只不过收到了半藏的回信。”源氏低下头抿了一大口热巧克力,仍旧埋头对着手柄抽来摇去。

 

“啊哈亲爱的,平时明明你收到回信是最开心的,那是为什么,这次让你看起来就像…就像隔夜的圣诞布丁一样,塌了气?”猎空眨眨眼。

 

“他总在信里说许多过去的事。向我重复着他无法被救赎的事实。可另一方面,我却知道他这样的原因,以及这种自责中对我饱含思念的心情…”源氏说思念时不自觉用了一种棱角分明的日语腔调,他觉得有难为情。

 

但猎空显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自在,她反而抓住了这个空档,拽住手柄给了源氏漂亮的回击。

 

“咯咯咯,亲爱的,看来你要输我一球了。”眼看胜利在握,莉娜却猛地停手,一个闪回窜到源氏身边搂上对方的肩膀。“听上去他可真可怜,源氏,你哥哥就像是呼啸山庄里的那个可怜人,恐怕他被过去跟不存在的冤魂束缚了…更可怕的是他还不能原谅自己…哦,太糟糕了…”

 

虽然莉娜的语气说不上真诚,但不得不说英国人偶尔也会给人一种意外严肃的体验,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事情的核心。就像是这小姑娘的脉冲炸弹,碰的一声炸出了动静。

 

“嗯,恐怕这次你说到点子上了,莉娜。他就是那种人。”源氏先是扫开了对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随即转身倚靠在台面。“他的确可怜。但是在日语里,可怜还有其他含义,那意味着惹人怜爱的,在某种爱情方面…”

 

源氏低沉的笑声说不得不好,但莉娜却绝不是因此而脸红,至少她有些不自在起来耸了耸肩。

 

“如果是别的事,我大概会说交给我吧,可源氏,现下看来我们都无能为力…”

 

“的确。亲爱的。”像是刚刚灌下去的热巧克力起了作用,源氏模仿着莉娜的语调跟称谓。“圣诞节你没能跟艾米丽一起,不会觉得遗憾吗?”

 

“不,当然不会。源氏,就跟你已经三十岁了,知道圣诞老人没有驯鹿车,又或者压根没有圣诞老人一样。艾米丽会理解我的。”猎空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神情,同时用手肘碰到源氏的小臂。“你猜外面的停机坪为什么是空的?”

 

***

 

后续链接一号线。

 

***

 

 

I feel life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那感觉像是许久之前,前所未有

Love in my arms and the sun in my eyes

拥你在怀,眼中泛满阳光

I feel safe in the 5 am light

清晨的阳光中,温暖而安详

You carry my fears as the heavens setfire

你将我的恐惧全然驱逐

                                         

                              -《Technicolour Beat》

 

午夜的钟响过第十二下,远道而来的艾米丽在楼下将熟睡的莉娜揽入怀中,用悦耳的女声低低的哼着一首老歌。

 

法瑞尔终于将藏在舌尖的爱语倾吐而出,她轻抚着安吉拉的鬓发,眼神坚定而刚毅。

 

***  

 

“过去种种已经逝去。哥,我小时候玄平师父教过我许多,他告诉我一名剑客当身如疾风般凌厉迅猛。那么,哥哥,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你也只当我是你身侧的一阵清风,那些你所看到的,感受的,都不是我的幻影,而是货真价实关于我对你的思念,你是否就会感觉到些许的慰藉呢?我们已经分别了如此多的岁月,兄长,半藏,我们年少的欢愉与仇恨都应当死在花村,就像是我死在过去的你的刀下一样,他们都应该被斩断,扼杀,然后封存到无人能及的地底黄泉才对。我们是生者,而过去的岁月已死,我们又何必因为死去的东西而怅然若失以致于错失当下呢?可无论如何,我在知道你失去我之后竟然也会如此痛苦而茫然,我便觉得于心不忍,甚至莫名的开始欣喜若狂。哥,曾经束缚禁锢你我的家族已经不复存在,我想要求你看着我,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别再提及那些让人沮丧的词语。Dragon或者是Loong都不重要了。我们就是我们,仅此而已。”

 

源氏将用金漆封着的笺封塞入仍旧熟睡着的半藏怀中。

 

相比最开始他干干净净的圣诞礼物,现在这个布满吻痕与齿印的人更叫他心存爱意。那些痕迹与气味已经属于他,并且为他所留。

 

那封仓促写就的信件末尾。

 

源氏重新将半藏搂入自己怀中,他阖上眼,也开始想象着对方打开信笺时的表情。

 

那句被他写在了最后的,却也最为真挚的爱语。

 

“既然我的死在过去束缚了兄长,那现在,请与我抓住当下,哥,用我的新生作为枷锁,将你留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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