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我死之日,无树无碑。



永远喜欢@不瞎不正 ❤

【麦藏】三十七

*短篇未完,写多少发多少

*三十七什么鬼我不晓得。

*意识流想起什么写什么的典型。打着竞技的空当摸鱼写的,就是想写写这两个人。


谢天谢地,这只是个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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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田半藏遇见麦克雷时,他不记得是夏天,还是在春季。总之记不太清了。

 

但若把这一切追究下去,如果说是本末倒置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杰西·麦克雷。”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时,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他的舌尖。所以这让他很快失去了兴趣。一次没有任何亮点的相遇,不需要太多的赘述,短暂会晤的结局也不过是弓手带点轻蔑傲慢的撇下了那个腔调圆滑的牛仔,转身攀上月光下的高墙。

 

让人受挫。

 

麦克雷看着黑夜将弓手的身影吞没,摘下自己的帽子立在原地,沉思片刻才下了如此结论。他见过很多不好相处的人,但没有一个比得上弓手让他觉得沉闷压抑。

 

那是他单方面的体会。尽管半藏的打扮就像是昭和时代招贴中的浪人一样落魄,但从眼神到对方修整利索的胡茬里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讯息,仿佛天生就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傲慢自大。

 

“半藏。”麦克雷将这名字也在舌上饶了一圈,卷舌时甚至引发了舌尖细小的颤抖,上头口内炎造成的伤口刺痛起来,随着这个名字一起让他挺直了脊背因为那样的刺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能让刚刚的相逢再重来一次。麦克雷眯起眼睛看向遥远的明月。

 

如果那人站在他的对立方。或者他就会选择在那敏捷的身影消失之前,让维和者代替黑夜吞噬对方。

 

谢天谢地,这只是个假设。

 

 

***

 

半藏很少会在杂事上下功夫。

 

处理人际关系也被他分类在杂事这栏,对他来说理所应当。

 

凡事也总有个例外。

 

他既没能记清他跟麦克雷是什么时候遇见,也没能记清那个夜晚最终是如何结束。作为雇佣兵该尽的义务他已经全部做完,像是将自己投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除了完成指令之外再无暇顾忌其他。

 

战场上总找不到的那个牛仔,也就在那一刻起被划为了杂事范畴内。

 

月色将高台下的事物全部笼罩盖上一层迷蒙的雾气,夜晚如此变成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射击,射击,直到手腕与眼睛酸痛。击中目标之后也容不得片刻歇息,很快就要奔波位移,力图下一次的一击必杀。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命运。”

“荣耀之于生死,不过是指尖一瞬的收放。”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么?”

 

在机械的射击动作之间,短暂至几个呼吸的空当中思绪都被这些东西所填塞,形成了远比击杀更加让人难以负担的精神压力。

 

一方面来说这是好事,就像是俗语中的良性刺激,这会压迫半藏的思绪让他将更多的工夫下在射击上。但另一方面,诸如种种繁杂的思绪会让他生出无数的念头,罪恶以及其他的东西缠绕到他的神经,随即入侵肌肉,造成高强度的疲劳感消耗着他的生命一般催促着身体突破极限。

 

他应该是这战场上最不应该被注意到的人,但仍旧想被注意到,他的灵魂深处也同样期待着哪怕一次也好的势均力敌。

 

他真的没有过势均力敌的对手吗?

 

绷紧的神经一瞬间勒上了思想,略过夜空下的弹道猛地被推开,像是过去的幽灵死而复生,让他无法判断自己究竟在面对怎样的对手。

 

“你他妈的在看哪?狙击手。”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半藏只觉得眼前炫开了大片的金色光芒,一轮日落那样的红跃然而上,有人将自己紧紧抱在了怀里,跌落下高台不断下坠,随着风声跟刺鼻的雪茄烟味将自己的意识解除警备,直到一同坠入水中被咸涩的气味刺痛了味蕾。

 

岛田半藏这时突然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这就是那个夜晚的结束,被他列为闲杂人等永远在战场不知所踪的牛仔在他濒死时突然出现,用一个狼狈不堪的拥抱拯救了他的生命。

 

一同背叛他的还有他自己,在被过去扰乱了心智后,他竟然就那样放任自己将脸埋入牛仔的胸膛,被那样的烟味唤醒了意识。

 

***

 

“你不觉得今晚你欠我点什么吗,你怎么看?”

 

 

“是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特别。”

 

从战场下来的弓手掸平了长衣上的皱褶,将湿透的羽织脱下来只着了长裤,站在岸边的岩石上任由月光将他身上的水珠映的发蓝。

 

牛仔正被他抛弃在岩石的背面,坐在沙滩上挤着湿透的披巾让水滴在脚下砸出细小的坑洞。

 

“啊哈,又是答非所问…我可没问你关于战局的看法。”

 

麦克雷轻轻叹口气,把湿透的帽子丢开,解下自己的腰带想去将护腿里连带皮靴中灌进的水一并倒尽。他站起身来,开始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抬起眼看向那个将他拖上岸边的弓手。他救了他一命的确没错,如果不是自己不谙水性的话,半藏应该是欠他一条命的。

 

平常人会选择用多少语言去勾勒一场战斗呢?正义,绚烂,不朽,前仆后继,信仰与其他种种光辉等等描摹得当的语言充斥了思想,但当下麦克雷的视线越过玄色的石壁,最终落在半藏身上时,那些词语就统统化为了海浪中翻飞的白沫。

 

半藏湿透的金色发带不再飘逸,连带散下的头发都紧紧贴在暖白色的肌肤上,一点点衬出些许明朗的颧骨轮廓。半藏下着上原本就是阴纹的纤细云纹,此时衣物被都被浸湿了,那些云朵的弧形随着衣料都贴紧在腰胯,随着月光流淌在合金的的腿甲上,正随着海浪的波纹一起翕动着,并紧双腿时仿佛那就是一条有力华美的鱼尾。

 

“那你想说什么?”人鱼转过头来,抬手将掺杂霜雪的黑发挽到而后,露出眼角细细的纹珞被水痕填满。少见标致的男性面孔,却用锋薄的唇吐出冷淡的反问句。

 

麦克雷感觉到他棕色的衬衫好像正结成一块沼泽,拉扯着他的身体下坠让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我是想说,那个,你走神的时候,是在害怕什么吧?”在他反应过来之后,麦克雷很快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也将前额湿透的棕发撩起,梳出一个利落的背头。“我想我有笔账得跟你算清,就今晚。”

 

全然不顾自己狼狈不堪的落汤鸡模样,麦克雷挑起他毛茸茸的眉毛,朝着弓手笑起来。

 

“并没有。”先前的背叛感尚未消退,弓手这次的回答听起来乏力了许多。“并没有,我没有在恐惧。”连着两句否定的言辞配合着那股乏力感或许无法让人信服,半藏看向麦克雷,只尽力让自己做出一贯的不可一世。

 

“但我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不能带着一身盐粒入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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