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traline.

饲我以血。

永远喜欢@不瞎不正 ❤

【OW/守望先锋/源藏】撕魂 14~15.

*捏造设定多,一切请以官方为准。


*AU。双黑。
*估计不是什么好设定,就是为了苏兄弟俩。

前略:1~11   11.5~13

*一篇慢热的相爱相杀。


纷繁错综,自过去便怅然若失。

“初雪已霁,飒然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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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平面。

 

世界的构成由如此繁多的因素构成,再经由更加复杂的算法整合,碎被无数的世界线变成切割锋利的面,把诸如爱恨的种种投射进去,就形成了了钻石火彩般的变幻炫目。

 

原本该看到的光鲜夺目惊鸿一瞥,下一秒就会因为稍许的偏差化为破碎的漆黑。

 

换而言之在兄弟之间。从某个并非爱情却甚于亲情的罅隙中,名为恋慕的情绪日渐产生随着复杂的欲望发酵,究竟会化成何种不可名状之物呢?

 

源氏回来时,东方的天空已经从夜幕中渐渐解放,变成了一种带着稀薄透明感的荧光色。

 

冷光一闪。

 

麦克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嘴上燃着的雪茄就被胁差纤薄的锋刃截断,混着些许被一并削碎的棕发落在地上,差不多被削掉了一寸的长度,正好就是正燃着的顶端。

 

“我说了这对组长的恢复不好。”源氏因着整夜未休的缘故眼底积了些许的青色,胁差收鞘的同时侧眼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麦克雷,将燃着的雪茄残片用力在脚底碾灭。“…下次我会把你的鼻子也削掉。麦克雷。”

 

“他一直睡着,并没有醒过。”麦克雷并不想跟年轻的杀手计较,哪怕先前是对方主动让他留下“照看”组长。“还有,我的新护照到了,克里斯芬多·C·孔德。算是这次行动里我的新名字。”

 

“他们给了你一个西班牙姓氏?真合适。”源氏脱下自己沾着酒味的风衣搭在床头,倾身用一种专注且怜惜的目光看向睡着的半藏,手指探上对方的额头试探着温度。

 

麦克雷看到这一幕,自觉地挑了挑眉毛背过身去。但他如同猎犬一般敏锐的嗅觉从来没被雪茄折损,他嗅到了源氏衣服上的味道,高挑的眉毛便瞬间下坠,锉成了锋利的视线藏在他眼窝浓稠的阴影里。

 

老天,这里真是让人不舒服极了,不管是哪方面。

 

但他很快迫使自己恢复一贯的浪荡神情,把那些分明的棱角收敛好转过身清清嗓子。“…并不是身体检查,对吧?”麦克雷轻笑敛声,抬手让指间交叉,食指交叠成噤声的绝佳示意抵在自己唇前微微挑起嘴角。“气味可骗不了我的鼻子,酒还是酒精,我分得出来。”

 

他用一种讲俏皮话的语气说完这些,就继续靠在墙上,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自己衬衫上刚刚撑住的皱褶。

 

“清酒,硝铵化合物,这种火药或许还混着些芳香物质,再加一点女人的甜腻跟新鲜的血。源氏,如果你去当调香师并且亲自代言,大概这支香就会大卖特卖。”

 

麦克雷舌尖划过因话语而干涸的唇,看着源氏直起身朝他报以同样泰然自若态度。

 

“出去谈。”若头的唇动了动,静默无声。

 

之于另一边,唇语向来是特工人员的必备项目之一。

 

“得了吧…”麦克雷侧过头摆出一副投降的架势还是笑着,摆了摆手自己先出房间去了。

 

随着天光放亮,金色的箭矢刺破冬日厚重的云层,透过接着冰凌的玻璃折射出与钻石无二的火彩来。

 

“你还有烟么…?”源氏手勾上麦克雷肩头,回身时打量了走廊深处还在巡逻的自家警卫。

 

“雪茄没有,烟的话,马甲左边口袋。”麦克雷答到,由着源氏连烟盒都搜刮走。

 

源氏侧身背靠着走廊,像是习以为常那样给自己把烟点燃。

 

“我的确是去做了个检查,不过结果出来之前,我遇上了点麻烦。”他垂下眼,纤密的睫羽覆住了闪烁的眼神。“可是他们奈何不了我,除非是顶尖的狙击手,像是安玛莉夫人那种,其他杂鱼,一旦近身他们就死定了。”

 

源氏认为自己并没有说谎,离开料理亭时的确有过伊势谷的愚蠢旧部向他放了冷枪。

 

“我回来之前换过衣服,杰西,你的鼻子未免太灵了。”他说这话时语气终于带上了点鲜明的赞叹,但他也的确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怎么察觉了他本人都无法察觉的气味。

 

“你的骨头,源氏,别恭维我。我只能说你骨子里就散发着这种味道。”特工的声音永远带着些热情,以及莫名的慵懒,他从玻璃的反光上观察着源氏的神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看到源氏在夹烟时手指不自觉拂过那双与半藏同样薄情的唇。

 

手指抚唇,这也是人在说谎时会下意识有的小动作。麦克雷不动声色的皮相下开始警惕起来。

 

“说实话,麦克雷,我们要出多少钱你才愿意来岛田干活,我可以给你不低的地位,金钱,女人,你想要的一切这应有尽有,只要你愿意加入岛田。”

 

若头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正向麦克雷抛出橄榄枝。

 

“在这同样可以伸张正义,而我需要一个你这么头脑灵巧的神枪手。”

 

麦克雷仰起头,他看到了远处高升的太阳在雾蒙蒙的玻璃外头晕成金色的光环,让他想起了莫理森的发色。

 

“等等,源氏,你说的是你需要我这么个人。”麦克雷若有若无的咬重了人称代词。“我的确是你要的那个人没错。可你不觉得这事该由岛田的组长来说服我更有诱惑意味吗?”让他得意一会吧,麦克雷想着,自从加入了守望先锋,他已经太久没享受过恭维了。

 

“咳…”源氏发出了不自然的咳嗽声,随即他喘匀了气调转视线跟麦克雷撞个正着。“我跟他都是岛田的嫡系血脉,而且我哥的确也相中了你,不只有你,还包括安玛莉,而我们也一直在暗中通过瑞士的秘密户头往你们的医疗基金里捐款,杰西,你以为我们真的是什么慈善组织吗。”

 

若头手里的烟即将燃尽,那一丝像是涟漪般的慌乱也遁逃无踪。在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后,他没等麦克雷回答就继续说下去。

 

“孔德先生,我回来的路上已经详细看过你的角色人设,一位高级海运顾问,海神货轮公司的风险评估人,同时是其持股者。出席是为了替本次和谈提供参与意见。还是给我哥做顾问。和谈的时间大概是下午六点,而那之前,我们要做好你的入场牌跟人员替换预备。有的忙了。”

 

源氏一口气说完,将两手撑过头顶结结实实的伸了个懒腰,几乎是奔袭了整夜,他能有现在的精神也实在是难得。

 

而在他身旁的麦克雷也同样听得一字不落,源氏不动声色他便也按兵不动,毕竟他被下达的命令就是做一个袖手旁观的“观测者”。

 

“执行任务可不是什么RPG,少爷。要不要我去陪你喝一杯,在你哥睡醒之前,我可以给你泡点不错的咖啡来。”

 

麦克雷打了哈欠,看到窗外的积雪正在逐渐融化露出底下封冻的雀羽。

 

“你们岛田啊,真是喜欢手足相残的戏码。”

 

他看着源氏的背影,在心里忍不住又感叹一次。

 

 

15.

 

半藏醒来时隐约觉得头痛,但那与之前因为病气入侵才带来的疼痛不同,他有些烦躁的撑起身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大概是睡得太多。他如此想到。张开的嘴唇上有着细小起皮的白色痕迹,有些缺水,他开始觉得口渴。

 

“今天看上去不会下雪了…”没头没脑的他低喃了一句。

 

声音先于来人,源氏在外头走廊跟麦克雷仍旧像是争吵的声音或许是让他醒来的元凶。但很快的门被推开,原本密闭的空间被捅开,光泄入拉着厚重窗帘的房间内,带着外头微凉的酒精气味刺痛了感官,半藏本能的缩起了肩膀同时用手指遮在自己眼前。

 

“哥,我今天的和谈恐怕不能进场了。情况有变。”源氏手里头抱着从别管取来的衣物,在乏光的房间里一双闪亮的瞳孔下藏在眼窝里微微开散,再没了耀武扬威的乖戾气质。“但稍后我会给麦克雷的入场牌做个记号,替他把照片换好。好了,哥。现在起来吧。”

 

“哟,半藏。”紧随其后的麦克雷一手插进西装口袋,正松垮的站着朝半藏打招呼。“我们的组长睡得好吗?恐怕等会你还得听我一个漫长的自我介绍…”

 

高大的美国人已经改换了装扮与之前大不相同。半藏微微眯起眼打量着麦克雷难得的正装模样,眼神从人梳着整洁背发的饱满额头落下,仅仅是发型的改变就让人大不相同,或许是源氏替这牛仔做了着装参考,半藏想着,毕竟那美国人下颌精心修剪过的胡茬无时无刻不透出一股跟源氏一样的顽劣品味。西装面料考究,像是灰鹤的羽毛一样泛出深色的反光,领巾上稀疏的鸢尾绣在别致的酒红色缎面,配合黑曜石的鎏金领扣看起来沉稳肃穆。

 

“现在是上午十点,哥,只要在今晚二十点以前你能记住孔德先生的新名字,其他资料直接套用老顾问克斯尔顿的履历就行。”源氏的行事仍旧极快,他打开窗帘让单薄的日光照进房间,一瞬间空气中浮沉的细小尘埃都在视网膜放大一清二楚。随即他转过身来看向床边正跟半藏交接信息的麦克雷扬起手里始终抱紧的衣袋。“你该出去了,孔德先生。”

 

“Perdon?”麦克雷将西语浓重却性感的鼻音发挥到极致,挑起一侧的眉毛看向正对他下逐客令的源氏,他还没明白为何突然对方就要让他离开。

 

“出去吧,孔德先生。”半藏的感官在微妙的室温变化下已经被全速调动,他也让自己随着源氏的称呼,从现在开始抛却麦克雷的真实身份,改而用假名称呼对方。“或者需要我再说透一些,我该换衣服了。”

 

两日间半藏光洁的下颌间已经冒出细密的青色胡茬,打乱了刚开始蓄须的青年人的整洁。麦克雷看看源氏手里抱着的衣物又看看半藏不修边幅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抬手捂住眼睛。

 

“我可以不出去吗,我保证转过身去不会看的。”

 

“龙刃…”

 

俗语云好汉不吃眼前亏,麦克雷最终还是妥协于龙一文字的淫威,如此出去了。

 

源氏只将西装挂在衣架,小心的用手指抚平上头难免沾到的些许尘屑,一时间房间内又陷入了让人不安的寂静。

 

除却一般的发热之外,实际上半藏是因为双膝的旧创才沦落到要卧床入院的地步。

 

“源氏。”半藏启唇。

 

应声来到他身边的灵雀眉眼间散尽的乖戾卷土重来,仿佛先前的张弛有度都是做给旁人看的伪装。他用带着些玩味的目光笑起来,朝对方伸出手臂。

 

“要我帮你吗?”不过再过多少年,灵雀的声音都听起来清亮簇新,如同少年。

 

半藏能清晰的感觉到源氏的手越过自己腋下与膝窝,正将他从温热的床褥间打横抱起。身上套着的丝质里衣正随着身体的抬高垂坠下暧昧的沉落质感,暴露出他膝头那些狰狞绽开的象牙色疤痕。

 

就像是被拥抱过无数次那样,半藏自然而然用双手环上源氏颈间。

 

半藏的体重似乎较从更轻,源氏冷漠的目光下掩藏着近乎偏执的考量,他将今日的半藏与昔日的少主做着比较,不自觉便嘴角上挑。

 

“还是不肯听医生话吗?哥,外骨骼贴覆或者更换人造骨骼并没有那么差,如果你仍旧坚持下去,恐怕就不可能再站起来了…”源氏的声线愈加平淡,不似问询也不像关切。

 

“……”半藏未发一言,将自己本就干涸开裂的唇愈加咬紧直到满嘴血腥。他只用一手勾在人颈上,另一只则越过了对方扣好的衣襟,用苍白冰冷的指尖摸到对方滚烫搏动的胸膛。

 

“我还是想保有原本我拥有的一切。源氏,这里换过之后,你难道就没疼过?”

 

若是只靠更换遗弃便可以活的更好,那么那些伤痛的证据,与刻骨的罪孽又该如何让两人铭心?

 

而在心理学上,曾有个词称为“桑塔托斯”。或为生人的本能之一,直白的译作“死亡本能”也未尝不可。

 

这种冲动不仅仅代指人的“向死而生”,往往这种本能会驱使着人类产生诸如攻击,破坏等等暴力的种子,导致对他人的嫉恶仇恨,乃至谋杀。而这种本能的最初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要让生命恢复到诞生前“永恒平静”的状态。

 

岛田的双龙间曾经爆发出让人咂舌的暴力事件,那般的恶意得到宣泄之后或许仍不满足,就像是心理学上做过的假设,桑塔托斯不止会给他人带来灾难,一旦发泄过度,这种冲动与本能无法为自身带来平静时,这本能便会转向他的宿主,将痛苦施加在自身,以图自我毁灭。

 

不同于一般的病房,往常也有过兄弟两人来此清洗一身血污包扎的岁月。因此房间内设有单独的淋浴间也不是什么怪事。

 

源氏并没有回应半藏的疑问,他只是沉默的将对方抱入浴室内,缓缓单膝跪下替半藏剥开丝质的里衣,沿着人身体滑进浴缸的弧度,像是剥掉一只蝶茧那样将衣物褪下。

 

半藏纤细的脚踝被他刻意搭在米色陶瓷的边沿,在取暖灯打下的阴影里收束成不到一握的冰冷。

 

他无暇理会那些死在过去的血肉。

 

指尖从人膝头的疤痕滑向小腿,源氏的手心最终托上半藏的足跟,他缓缓低下头,用自己的唇碰在人骨节明显的足弓,毫无避讳的一点点向下,最终唇峰触及在圆润的足尖。

 

像是初夏蜻蜓点水一般,细弱的亲吻转瞬即逝。源氏起身,如释重负。

 

“作为和谈诚意的筹码,伊势谷拒绝了我的出席,作为交换,他们携带的保镖数量也会削减,近卫并不会跟随。”

 

在半藏诧异的目光里,源氏俯身拍平了自己膝头沾到的水渍,语气不紧不慢。

 

“我会尽量想出其他应对策略。至于麦克雷,他或者是能让你稍作放心的保镖之一。我们已经在京都失去了太多东西,半藏。”

 

灵雀抬起眼,在他瞳孔顽劣笑容复而绽开至嘴角。

 

“如果没有我的话,大哥也是可以的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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