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tra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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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先锋/麦藏】 Fly me to the moon

*捏造设定。

*OOC可能。

*混乱邪恶万岁。

 

*注意:略意识流。

 

*关键词:一次表白。

*与两人的回忆跟延续有关所以不能表明情愫。

BGM:Fly me to th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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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藏已经离开了。

 

麦克雷从醒来到意识到这件事的发生总共用去了十五分钟。他想着,如果他是个诗人,他大概可以用这段时间构思出一首诗的题头,又或者是一段奇异的灵感。

 

若果换成是其他什么,对于他而言,换为更加贴合实际的情况。十五分钟,能够在他灵巧的机械手指间更换六十次以上弹夹,了结大概三次决斗,同时他还有时间拆掉两座托比昂造好的昂贵炮台。

 

半藏什么时候离开的?天亮?午夜?还是熹微的黎明?

 

他可以完整的背出一小段圣母经,因为其中有着细小的韵脚协助着他的记忆。他也可以吃掉三个塔克卷,喝上一大杯冰啤酒听一段红雀队的橄榄球转播,顺道再伪造十七个赖耶斯或者是任何人的签名。十五分钟够他做很多事。

 

可他还是不能完成一首诗。不过他又为什么要完成一首诗?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蠢事,他也不应该考虑这些才是。他可以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但一个念头的产生只是开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有更多时间来琢磨诗句的韵律跟词句。

 

又是这样,半藏越过夜色来到他跟前,带着一壶清酒,随即在他梦醒之前离开。麦克雷从床上坐起身时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眉心拧紧,他转过脸看着地上散开的那些,西装外套,无论如何都要钉铜牌的腰带,内裤,又或者不确定会不会少一只的短袜。

 

“他…啊,该死的蝴蝶夫人,该死的歌剧演出…”麦克雷转回脸,他看向窗外时觉得隔着一层白色布帘的世界变得灰蒙蒙了无生气,仿佛一切都已经在意识到半藏离开的瞬间剥离干净。

 

那现在假设他会写一首诗,做一件他先前从未做过的事,第一句的韵脚该从何处捕捉他自己都觉得迷茫。或者,他想着,赤着身体再次躺倒翻身,侧脸时几乎是敏感而直接的,他从被褥间他察觉到了半藏留存的清酒气息。

 

像是无名诗歌。麦克雷阖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的更深处。浓稠的黑暗袭上他的脑海,思想里翻涌着的回忆就像是月下的海浪开始想起恒久平静的拍岸声。并不是所有平凡无奇的夜晚间都有的那种,这次的黑夜中有其他不同。

 

伴随着清酒的味道,男人身上刀油与清冷的檀香气息也都混在一起,正迅速在他的夜幕下纠结成形化成更加具体的模样。

 

金色的蝶翼出现在海岸黑蓝色的浪涛里,正越过岸边成堆的白色泡沫向着远处的暗沉天空振翅高飞。

 

这是他诗歌的开始。

 

夜间,昨夜,蝴蝶出现在他窗棂的时刻。

 

“你会怎么理解…?”半藏的唇吻到他的眉心,细小的干裂已经被清酒泡软磨蹭在他眉毛,酒精蒸发带来的凉意与对方的体温同时作用教麦克雷意乱情迷。

 

那时半藏向他询问着什么事情,声音中带着不可一世与些微急切的质问。

 

半藏问了自己什么来着。麦克雷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处时感觉到脑海里的蝶翼正闪出蓝光,细小的光芒正刺破天幕下的厚重阴云,让清亮的月光洒在海面。

 

“我流连忘返,就像你一样…”牛仔这时开始嘲笑自己,他不记得半藏问过自己什么,但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回答。对半藏的流连忘返,这的确是个发自内心的答案。

 

“无聊之极,麦克雷,够了。”但无论麦克雷的回答是什么,半藏都会反对然后将他狠狠驳斥个通透。

 

“…但我不会确定,到底该怎么定义,我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可我不知道那时你与你的爱人会是什么情况。”麦克雷也想起了他接下来所回答的一切,那些声音随着他将鼻尖埋入半藏颈窝而终结。

 

自己对半藏说了“对你的感觉”?麦克雷又在心里安静的排查了一遍。这个说法也糟糕透了。

 

没人会为了简单的日常而费劲心思来写出一首诗。牛仔尽力驱使着自己的思想,将身体蜷在床铺间紧紧抱紧了留有余温的毛毯与绒被。

 

脑海中金色的蝶翼被卷入海浪,从云层中被释放出的满月上印着淡棕色的回环成为了新的光源,亘古不变的引力正在大脑掀起潮汐。

 

麦克雷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残余的气味与温度席卷了他的一切。

 

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为何想写一首诗。

 

相比“我对你的感觉”,麦克雷只是想找个更好的说法能让自己开口罢了。他曾为此而错失过太多,他所深爱过的一切在这个蓝色行星上被他热切期望过的一切之中,他曾对那个指挥官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时的他也是像这样,犹豫不决直到彻底失去。

 

他离开了,他会再回来么?

 

麦克雷将自己塞入被团里,任由自己陷入由那清淡气味所构成的馥郁瑰丽间。他不想醒过来,再次面对离去的事实。

 

 

***

 

 

走之前原本是应当说清楚。

 

半藏解下腰间的酒壶在手里摇晃两下。

 

“空的。”

 

他嘟囔了一句,看来昨晚上的确是把整壶上好的吟酿全部浪费了,仍旧是毫无进展,该说的一句都没有说清楚。

 

或许他也该就此离去,半藏想着他已经没有折返回去的必要。就像是一箭放空,猎物已经远遁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想到这,弓手忍不住懊恼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把那张算不上精致但棱角分明的面孔揉皱,从眉心的川字到眼角的细纹里填满了沮丧。

 

他从不会轻易以这幅面孔示人。

 

既然要离开,半藏便开始了照例的清点工作,他随身的东西向来不多,但每一样都不可或缺。他要确保他来时所带来的跟他离开时所拥有的一样才算合格。

 

半藏清点着身上的物资。

 

所有的都在,从武装包里一袋扔了三年已经过期的净水片,再到保养弓弦用的油块,该带走的他都带在身上。那不该带走的,或者说遗落的在哪里?他反复将余下的物资清点了三遍,直到最后连净水片包装上的一个句号他都记得清楚位置。

 

他不需要,折返吗?

 

半藏拈着指尖被搓热的塑料包装,眼睛望着远处的高山似乎陷入了冥想。手指尖腻出了细小的汗珠,清晰的塑制品感觉让他意识到少了些什么,半藏抬起手来看着自己赤裸的手指。哦,他的护指不见了,大概是昨晚随便被丢在那房间的床下或者是枕边吧。

 

那是特殊定做的,跟随了他很多年,已经有了熟悉的肌肉记忆。半藏迅速的在自己脑中罗列出一打半那么多的理由。

 

他成功的说服了自己,他需要回去一趟。

 

可他该怎么面对麦克雷,他去到那个房间带着整壶的吟酿都没能让对方跟自己多说出一个字。昨晚他进门时碰翻了对方的啤酒,踩到散落的弹壳与空酒罐狠狠跌向地面。

 

狼狈不堪吗,还是仅仅因为他在倒向地面之前先落入了对方的怀抱中而觉得羞耻呢。那么,紧随其后发生的那些,他的发带被扯开,从挽起的羽织袖底下被翻开到胸前的衣襟,还有男人突然凑近带着烟味的干草气息。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在他脑子里摇摇晃晃,发出了像是酒壶半空时才有的水声。

 

他昨晚直接扭开酒壶把对方浇了个透才是,从对方棕褐色的发际到睫毛然后是食道与肠胃。然后在月光与充满酒精冰凉气息的房间内。

 

半藏反身将对方拉入怀中,用打理整齐的胡茬蹭到那个男人湿漉漉毛茸茸的眉毛间。

 

“我曾经杀了我最爱的人,因为我的恐惧和懦弱…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太过累赘,与我所追求的强大相比,感情这种东西更像是绊脚石。”

 

他用了如此多的繁复词句向对方描述着自己的过去的失误,就像是诗人陈述着自己的词句。

 

“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啊,替我开脱也好跟我一起感叹过去也好,或者按我所想开口吧,麦克雷。”

 

半藏那时在内心如此乞求着,他希冀着那些酒精不会蒸发而是在牛仔体内发酵。就像是他们某次又在伊利奥斯的小镇相遇,并肩作战之后那样酣畅淋漓的一醉方休吧。

 

“你能理解我,是这样么?”

 

那是他问出口的话,但对于半藏而言,口是心非已经成为了习惯。

 

但他现在必须得回到那房间里去,为了他特别订做的弓术护指,为了那贴合在他无名指上数年以来感触舒适的小块防滑垫

 

 

***

 

人的出生并不是为了特定的某人,但终其一生,总有些邂逅与际会,会让大脑产生‘是为了某人’而诞生的错觉。

 

那会是我这一生会讴歌一次的恋情。

不,或许不是一次,那将会是我无数次讴歌的爱,我将为此,无数次。

 

即便失去过,我也将为之继续记叙。

 

 

***

 

麦克雷听到推门声,进来的是什么人他已经无心过问,或许只是个房间清扫员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熟人,在驻地里他安全的很。

 

这也不过是他给自己心烦意乱无心戒备找到的借口。

 

他正试图写出他脑子里的那些想法,如果他不能亲口对那狙击手问出那些话,他也只剩了这一个选择。

 

清扫机器人想起嗡嗡的运作声。

 

有人扭开了房间里麦克雷作为收藏的老式录影机。过于古旧的黑白影响已经开始有了点点雪花,拉扯出波点带着音质一起模糊成不甚清楚的声音。


In other words,hold my hand!
换而言之,握紧我的手。

 

那是一首老旧的华尔兹舞曲,早于他的出生差不多七十年。麦克雷皱紧了眉头面对着身前空白的纸笔。他觉得他需要给清扫机器人重新设定一下程序,免得他们再碰到什么其他东西的开关。

 

In other words,darling, kiss me!

换而言之,亲爱的,吻我。

 

对,吻我,我亲爱的。那歌词继续响着在他脑海里回荡来回荡去,就像是那只唯一存在于他脑海中的金色蝶翼,略过他的海马体与神经元,带着难以言喻的荷尔蒙冲动驱使着他的思想。对,一首诗不能带来什么。他真正渴望的并非是诗歌与清酒。

 

Fill my heart withsong

让我心中充满悦耳的歌声吧

And let me singforevermore

然后让我诵唱至永远。

 

那些欲望正填满他的躯壳,顶在他头盖骨几乎把他的整个灵魂驱逐出他的身体,那他才可以做到真正的无拘无束,去向任何地方找到那一小时之前远远逃遁的蝴蝶。

 

You are all I longfor

你是我唯一至永久的

All I worship andadore

所有不灭的爱与敬仰

 

远比诗歌与其他更加现实,超出那十五分钟的念头之外。他昨晚真正该对对方说出的话也是这样,他早就应该在半藏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向人表白心迹。抛却一切建议与矜持的口吻,不顾一切的说出来。

 

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

换而言之,请对我情真意切

In other words, Ilove you!

换而言之,我爱你。

 

麦克雷懊恼起来。他那时应该吻上那双薄情的嘴唇才对,然后用他所拥有的毕生的热情跟滚烫情话封堵对方的迟疑。

 

他应当告诉他,我爱你,停下诉说过去吧因为我们都活在当下,现在此刻我已经陷入与你的苦恋,亲爱的,我对你如此情真意切。

 

外面的乐声与清扫机器人的运作声戛然而止。麦克雷这时突然警觉起来,他意识到应当是真的有人进入了房间。

 

 

***

 

Fly me to the moon

带我飞至天外月间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让我在浩瀚星辰中流连忘返。

 

大概十五分钟之前,也是他离开麦克雷房间七十八分钟之后。他重新回来想要寻找落下的手套,与他一同进门的清扫机器人做了与他昨晚差不多的事,碰开了录影机播放出了那首老歌。

 

大概九分钟之前,举着维和者的麦克雷把枪瞄准了他的脑袋。

 

随即是八分钟之前,麦克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闪闪发亮,看向他时就像是童话故事里京都的王公第一眼看到辉夜姬。

 

七分钟之前,麦克雷丢下他的维和者,将他拥入怀中。

 

双唇紧贴,滚烫的热度从对方左胸贯穿至他的四肢百骸。

 

“我爱你。”

 

这句迟到的,在他期望中被涂抹了太久的表白随着温热的呼吸一起传半藏耳蜗。

半藏大概花了十五分钟,来应证他选择回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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