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我死之日,无树无碑。



永远喜欢@不瞎不正 ❤

【OW/守望先锋/Mc76】Right Now Right Here

 *捏造设定多,一切以官方为主。

*OOC可能。

*混乱邪恶万岁。


*注意:略意识流。


*关键词:此时,此地。


一发完结。对应上一篇的无疾而终。轻微的185三人。

 前篇:Anyday


依旧感谢留评论的都是小天使——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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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莫里森。十八岁时离开家乡来到军营,继而参加了秘密的“士兵改造计划”平步青云。随着时间的飞逝最终在“智械危机”中大展身手,一跃成为整整一代人的期望中若超级英雄一般幻梦。他是承载了梦想与热情的偶像,是救世主更是精明干练的“指挥官”。他完美的让人咂舌。

 

***

 

“传说中维纳斯诞生自海浪拍岸的泡沫中。她没有童年或者少年,一出生就是完美无缺的成人形态,换而言之,她没有经历过非美的过程。然而波提切里却打破了这一传统上的描述,他在油画中将维纳斯描摹成了一位面对新生缺乏兴趣的少女,带着慵懒与无措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

 

雅典娜的声音永远平岑有致,就算是让她广播警戒通知,那也只能指望听众能够从嗷嗷作响的报警器里得到“快点跑路”的紧张感。

 

更别提现在是在进行什么“艺术熏陶”。莫理森趴在桌面,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这会正像是打瞌睡的中学生一样,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轻细的呼吸声,如果这时候靠近过去,或许能看到他睫毛的抖动与梦呓时微启的唇,连带面部坚毅的肌肉一起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显出柔和。

 

直布罗陀春夏驻扎的日常,往往就伴随着这样闲散而轻松地氛围。

 

他手肘底下正压着一叠照片,最底下的是两张信纸,反透纸背的墨水痕迹正显出上头的花体字洋洋洒洒。

 

距离Email的发明已经过去那么久,连带全息影像也已经普及民用,但总有些固执的人愿意选择更为古老的方法来传达讯息与心意。

 

那是从他老家寄来的,那些照片在时间跨度上来看有些日子了,但差不多都是进两年才拍好。莫理森在睡着之前无疑就在翻看这些照片与信件,那些信从印第安纳源源不断的寄到他所驻扎的地方,但他总会归敛到直布罗陀,每年这个短暂的休整期才一一看完。

 

哦,我甜蜜的故乡。

 

大片茂密的玉米与大豆生长在肥沃的土地上,在夜幕来临之前随着夕阳的橘红色光芒染上层叠的金色镶边。风中可以闻到带着点腐朽甜味的土壤气息,湿润润钻进鼻腔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呆在田园间,可以带上一支口琴,再来一大盒子田园沙拉配上玉米面包,守夜顺道听着蟋蟀与纺织娘的叫声,窸窸窣窣直到天亮。

 

“你该醒醒了,莫理森。”指挥官感觉到有人在推搡着他,同时低语着每日的“鉴赏时光”终于结束,他也可以解脱出去离这个公共活动室远一点。

 

叫醒他的人是加布里埃尔,莫理森抬起头来,看着赖耶斯脸上也带着些疲倦的印子,衣领上涤纶的痕迹卡在对方腮边,略深的肤色映衬着对方微红的眼眶让那副总不怒自威的眼睛也败阵,就像是宿醉过后才有的薄弱模样。

 

“好了好了,赖耶斯,我醒了。”莫理森甩了甩脑袋就像是一只金毛猎犬,他晃晃悠悠从桌边起身提着自己的外套开始跟在赖耶斯身后离开,随即他才想起来赶忙去将桌面那些信与照片拢好包在怀里的外套间继续出门。他后头还跟着兴致勃勃的齐格勒与安娜,安娜带着法瑞尔,正让小姑娘骑在自己肩上做出飞机升空的姿态来。

 

“杰西那小子恐怕又跑去控制室了,这两天他没事就去那,对着显示屏跟气温仪表一坐一天。”赖耶斯说这话时皱紧了眉头,语气也陡然变得严厉。“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托儿所一样的熏陶活动,但为了法瑞尔可以理解。只是那小子就算呆在控制室也就刷刷pad,并不做什么正经事,我宁肯他去靶场练练枪法。”

 

赖耶斯说着话时似乎越来越恼火,他的语气先是上扬连带眉尾一起,随即又被他的克己打压,让音调随着嘴角一起复归原位,赖耶斯转过脸看着还在打哈欠的莫理森,深呼吸之后叹了口气。“我要去亲自把他拖去训练场了。他该利用这个机会跟更多人多接触的,这个独行侠。”

 

赖耶斯的语气恳切而真诚,看得出来他也打心眼里关心这个小牛仔。莫理森正对此颇感欣慰的笑起来,他看着赖耶斯眼下的深色,突然想到对方是昨天的守夜人,他拍了拍与人并排的肩头,转过脸冲着加布里埃尔眨眨眼睛。

 

“好了,好了,老伙计,你现在该去房间休息了,看来昨天的守夜把你折腾的可真够呛。”莫理森说这话时微微放低了肩,他绕到赖耶斯面前去。“把他交给我,你回去休息,我会在晚饭前叫醒你的。”

 

还未等到赖耶斯答应,莫理森便反手指了指身后的安娜,又把声音压低下去。

 

“加比,如果你拒绝,我就让安娜调一剂麻醉针来了。”他蓝色的瞳孔眯成一线,先前的金毛猎犬一瞬间化为了山崖间潜伏的雪豹,仿佛他所有的温驯与疲倦都是错觉。莫理森其实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放现在有些气躁的赖耶斯去看那个小牛仔,以这师徒两人的一贯表现,恐怕又是一场恶仗。

 

“………………。”赖耶斯素来清楚莫理森的脾气,加之安娜在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也两步赶上,正冲着他晃着手里的麻醉小手枪,他只得耸了耸肩,把先前的情绪稍微抚平些,错过身拍了拍莫理森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向自己房间走去。

 

“…赖耶斯又一言不发的走了。”骑在安娜肩头的法瑞尔学着莫理森的样子耸了耸肩,一颦一笑间都像极了安娜。

 

“该你去忙了莫理森,我带法瑞尔去找温斯顿。别忘了告诉杰西,下次不要忘记关靶场的照明。”

 

安娜肩上的法瑞尔冲着莫理森挥挥手,母女俩一瞬间也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大块的玻璃嵌成的廊窗外正是阳光最盛的下午,天空碧蓝如洗,抬起头可以看见正有航班越过蓝幕,留下尾后的白色线状云绦。

 

真是个好天气,莫理森想着停在控制室门前。里头影绰绰的只能看到小牛仔正大喇喇的躺在主座椅上,腿搭在仪表台一派放松的姿态。

 

茶色的磨砂隔断缓缓退开,这时莫理森才发现。小牛仔睡着了。

 

 

 

***

 

 

Solder.76的“恐怖行动”在社交媒体上的扩散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似乎人人都是知情者又似乎人人都漠不关心,而关于那些猜测,最终都把事实指向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将莫理森与76联系起来的证据越来越多,伴随而来的争议也愈演愈烈。当年莫理森的死整整葬送了一代人的精神偶像,但相较于死亡,要让那一批曾经将莫理森当做正义先锋的“孩子们”接受偶像由圣人到恶徒的转变,无论如何都是场旷日持久的“战役”。

 

而至于solder.76本身,任何网路上的讨论都毫无意义。他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又怎样死在过去。

 

流亡的生涯让76开始试着习惯所有曾让他反感的东西。

 

而在他成为solder76之前,莫理森从未想过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未来,他过去的所有都被埋没,一切都葬送在爆炸中。但在那爆炸之后,他想着,最初分离的征兆出现在何处呢。若是有所预兆的话,莫理森不自觉苦笑起来,他现在正将自己藏在远离故乡与过去的荒野之间,费力的逃避着所有可能发现他行踪的事物。

 

他。

 

哦,他想起来,是那个小牛仔,最先离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倾注了无数耐心的小兔崽子。

 

那个会骂他跟他的混账老爸一模一样的杰西·麦克雷。他还记得什么关于那个年轻人呢,他的确是悄悄的离开了。那时候,莫理森努力让自己回忆着关于麦克雷离去前后的细枝末节。

 

麦克雷,该死的牛仔独行侠。每思及此,莫理森都要先咒骂一句才好。

 

“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因为不能背叛我的恩师。莫理森,只因为我不是个坏人,更不想当个小人,所以,所以你听好了,Black Watch的人在筹划着什么。现在已经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那牛仔离开之前,与他在靶场隔着一个站位。六发左轮子弹连射一空在人台的左胸洞穿出狰狞的空洞,麦克雷换弹时仿佛嗫嚅的声音被埋没在金属落地的叮咚声中。

 

不像是枪林弹雨里的剑拔弩张,而更像是藏在某个老旧八音盒里破碎的弦音。那些叮当的清脆响声落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又被隔音墙吸收至寂静无声,莫理森记得那小牛仔这时已经开始有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浮现着点点乌青开始与赖耶斯一样神情疲惫。

 

随即麦克雷重新装弹,从腰间掏出个眩晕弹夹拉开抛向不远处。

 

隔着一个站位,莫理森清晰的听到了那一句。

 

“Aidos,mi amante。”

 

 

***

 

 

 

小牛仔睡着了,莫理森轻手轻脚的闪进控制室,他在旁边的仪表台上坐下来,背对着落地窗与外头波光粼粼的海面,士兵结实的背脊上有着隆起的肌肉,现在正被阳光打下阴影,金色的发也像是海浪一样被阳光所融化,耀眼夺目。

 

“…看来我没让赖耶斯来看你是对的,小鬼。”莫理森笑起来,背光让他天使般的面庞没入阴影中,英气且修饰整齐的眉毛随着笑容打出弧度,他的瞳孔微微开散着,纯净的蓝色间隔着肌肉纤维的轮廓,正随着眼睑的垂下而变得湿润温柔。

 

他打量着麦克雷。他先前其实从未认真看过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然除了在监狱的几次。

 

麦克雷的肤色较他而言稍深,虽未蓄须,可总有些不修边幅留下的胡茬痕迹挂在这个年轻人下巴上轻轻一点,既无法掩盖对方的稚气也无法让他看起来成熟可靠,甚至有些显得不伦不类。白色的耳机线正绕过麦克雷惯系着的红色领巾,挂在他胸膛沿脖颈往上随着人熟睡时胸膛起伏。

 

正沉沉睡去,小簇的睫毛也不会抖动,没带牛仔帽,所以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圣伯纳犬的耳朵。这小牛仔鲜少有如此放松的模样。

 

莫理森眼睛落到麦克雷微启的唇上,呼吸蒸腾时带走的水汽让牛仔的唇上有些发干,可又因为歪着头的缘故,难免在嘴角流下亮晶晶的水痕。

 

士兵这下觉得,这小牛仔更像是一只圣伯纳犬了。

 

而出于本能,他很快想起什么一样起身抖开怀里抱着的外套。可他却忘了里头正包着的相片与书信。那些纸页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这让莫理森不自觉翻了个白眼。

 

“该死,看看我的记性。”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长记性,但他还是选择先踮起脚向前探出身体将抖开的外套轻轻罩在了牛仔身上。等到他觉得牛仔不会因为打盹而着凉,他才弯下腰去一页页把相片拢好,重新坐回仪表台上去。

 

外头风轴发出呼啦啦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听起来就像是农场谷仓里的鸽子在呼唤雏鸟。

 

莫理森想着无事,他低下头,干脆仔细看着手里那叠照片,他想现在是个难得的空闲,尽管先前他从未觉得有什么时候适合看照片。

 

印第安纳州绿色的玉米田,金色的果实带着棕色的果穗点缀其间,从时节来判断,莫理森就知道那些玉米并没有长成,还在灌浆亟待丰满。他看着照片右下角红色的拍摄时间,那好像是唯一与植物区别开的颜色。

 

他的兄弟与姐妹都穿着格子衬衫,正在田间互相回应着。太过浓重的绿在照片中形成了深邃的空洞感,莫理森的视线忍不住移开到其他角度,他看着那个离镜头最近的一晃而过的身影,已经被拍的发虚只有影绰的轮廓。

 

甚至只有半个身子。

 

是个男孩儿,旧款的米白色衬衫敞开着,里头套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脖子里正挂着松脱的红色领巾。他似乎要逃开镜头,所以仓促之间转身要离开。毋庸置疑那男孩有乱蓬蓬的棕发,健壮的手臂上头纹珞清晰,这说明他相当年轻。

 

莫理森一瞬间眉头皱紧了,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触摸到照片上头那个影影绰绰的痕迹,随即他抬起头来又瞥一眼熟睡的小牛仔。

 

一万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爆炸,就像是玉米粒被塞进密封罐,加热爆开成一颗颗花团锦簇。

 

随即他开始重新审视起那些照片来。

 

或近或远的,总是能看到一只手臂或者是半个毛蓬蓬故意别开的脑袋。那棕发就跟圣伯纳犬似的,正柔软的垂下来。

 

 

***

 

 

致亲爱的杰奇,我亲爱的弟弟。你知道每年都有人来到农场要求当父亲的帮工,免费的只要提供吃喝与过夜他们就愿意呆着。甚至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印第安纳,只为了看一眼你小时候荡过秋千的谷仓。哦,我的杰奇,你该猜到了,我接下来会说的是——今年也不例外。

 

有个南方口音的小伙子,高个头,打扮的跟西部片里那些牛仔一样,这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个,他是一把好手,除了收割之外最大的兴趣及就是呆在马厩,我们提出过给他提供一个床位,他却说他坚持要睡在谷仓里,杰奇,他让我们想起那时的你,年轻像是头精力十足地马驹,桀骜不驯又风趣可人。他对你的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就像个孩子一样问个不停,那时候他的眼睛会熠熠闪光,就跟陷入热恋的那些年轻牛仔一模一样。

……他说他会赶在六月之前离开。他的确是一把好手,再及,自从我们的小朱迪,知道他随身带着一把左轮枪之后,直到他离开,你亲爱的侄女都觉得这个小伙子实在是酷毙了……

杰奇,我的兄弟,我们都在想念着你。

…………

 

 

***

 

 

莫理森将那些照片整理成整齐的一叠,他看着熟睡的牛仔,没由来觉得胸口微微发烫变沉,就像有一股暖流正随着他的胃囊而摇晃,触感柔软却让他倍感不安。

 

夏季间直布罗陀的洋流顺风顺水,卷起丰厚的水流阻断过密的盐分,海峡的存在让地中海逃离了成为盐湖的命运。

 

过于炽烈的心若是一直蒸发着名为恋慕的情绪,那么血液的浓度会不会发生变化而渐渐变质?如果可以有阻止感情萎缩且异变的洋流,又该从哪去辨析引导,才好确认一切是否已经开始发生呢?

 

莫理森从未想过他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是他看着这个年轻人脱胎换骨,从一个小混混成长到现在的模样。

 

该是在何时何地,又是在什么时机,这个小牛仔对自己如此看重呢?

 

***

 

Solder.76作为雇佣兵来到66号公路已是许久之后的事。尽管已经分道扬镳,可他仍旧忍不住腹诽着他的老搭档,那个与他一道“丧生”在爆炸中的赖耶斯。

 

“他早就该清理死局帮了。”莫理森隔着厚重的战术目镜,在面罩下闷闷的冲身边的伙伴发起了牢骚。

 

还有参与任务的人没来报道,老兵焦躁的查看着腕上的计时器。

 

时间,地点,一切都正常。

 

公路的闷热让他决定暂且摘掉面罩稍作休息。

 

安全屋里想起检验卡通过的声响,76正用摘下的面罩扇着风,一双碧蓝如洗的澄澈瞳孔丝毫未变。

 

左轮枪换弹的声音叮咚作响。

 

牛仔不再年轻的红色领巾换成了斗篷,这让76愣在了原地,他甚至忘了要把面罩再带回去。

 

他还记得训练靶场里那一句模糊不清的低语。他也记得直布罗陀夜空下,他佯装熟睡时麦克雷替他搭上的外套。

 

记忆出现了断层与错位。满天星辰与印第安纳的烈阳重叠让人目眩。

 

那个时候,那个地点,莫理森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见鬼的,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我时常会想,如果那时候我能对他随便说点什么别的,又或者我没摘掉那顶愚蠢的面罩,现在都不会这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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