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Ah, Sif, there you are, all of you 。
头像@不瞎不正 ❤

【OW/守望先锋/Mc76】Anyday

 *捏造设定多,一切以官方为主。

OOC可能。

混乱邪恶万岁。

沙糖。沙,糖。

关键词:无疾而终。

单箭头倾向有。

太久没写突发的一篇。就是想写写这种感觉嗯。

依旧感谢留评论的都是小天使—— (*☆ 3 ☆*)

后篇:Right Now Ringht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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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杰西·麦克雷睁开眼睛,淡蓝色的天花板交错在直布罗陀昏黄的落日中,窗外海面波光粼粼的模样像是被沉下的夜幕所击碎,一片片直扎进瞳孔让他忍不住扯起身上盖着东西重新罩回脑袋上。

 

位于崖壁之上的监测站即将迎来又一个黑夜,与先前度过的那些一样,麦克雷想着,在他刚刚入睡之前的步骤会被重复一遍。温斯顿回来取走通讯记录,不会变老的莉娜则会跟在这个大块头身后,发出咯呵呵的愉快笑声一遍遍提醒温斯顿不要忘了取走他的眼镜。紧随其后的会是莱因哈特,区别于莉娜的笑声,这位以骑士自居的德国老绅士则会检查气泵的运转与风轴转速,以便给他那个总是醉心于武器研发的瑞典伙伴作为参考资料。

 

夜晚来临之前,这个监测站的人们都会各司其职。

 

每年春夏交接,守望先锋总会在直布罗陀监测站安排短暂的驻扎期。形形色色的特工们只要不是在执行什么性命攸关的任务,都会接到驻扎召集,就像是个难得的轮休假那么珍贵。

 

麦克雷开始觉得有些烦躁,他翻过身把播放着老旧摇滚乐的耳机塞回去卷好了罩在脑袋上的衣物深吸口气。就算是轮休假期,相对于其他结伴而来的特工们,倒显得他有些形单影只了。实际上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他都会尽量避免响应号召,乃至这次也不例外。

 

“小子,你已经连续三年拒绝参加春夏驻扎了,如果你这次还要拒绝,我就提着你的后领子把你扔回66号公路的贼窝里去。”

 

即便是从通讯器里麦克雷都能想象出那人的语气跟神态,那双蓝色的眼睛会带点恫吓的模样,威严的眯起来就像是柴郡猫似的,没错,是爱丽丝梦里的那只大猫,因为眼睛的主人只是装腔作势,恫吓底下揭开想都不用想肯定都是坏心眼的笑意跟关切。莫里森的额头宽阔而饱满,这时候金灿灿的眉毛正覆盖在凸起的眉骨,毛茸茸的因为笑意而发皱在眼角留下细纹。

 

如果我那时候回答“求之不得。”莫理森又是什么表情呢?

 

男人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嘴唇光润带着橘色健康的色泽,还有,还有什么?麦克雷费力的思索起来,好像对着那张每天都能瞥见的脸已经看腻了,又好像在这种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

 

哦,我的麦克雷,想想别的吧。他在心里哀嚎了出来,你想他还不如想个姑娘,齐格勒医生,又或者是安玛莉女士,哪个都行。

 

停下,麦克雷,再等一等这不对,你干嘛要在晚餐前的小憩时间想一个总是对你指手画脚的家伙。

 

谢天谢地,他很快察觉到了原因。烦躁不安让他从监测点的躺椅上坐起来,连带耳机线跟披在身上的那间外套一起推到了自己膝盖上。这时候麦克雷低下头才看见那制服前胸的刺绣。橙色的丝线刺在灰色的衣料,上头清清楚楚的就排着“Morrison”的姓氏。

 

“真是该死。”牛仔皱起了眉头,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定看到我的睡相了,这个多管闲事的老混蛋。”他知道自己一旦睡起来就是全身放松,甚至连赖耶斯也因为这事揶揄过他,说他就像是躲进谷仓里的牧羊犬一样毫无戒心。

 

谷仓,说回谷仓,麦克雷沮丧的垂下头,他现在脑子里又跳上了那个男人的其他什么讯息来。前头说过,他并不经常参加这样的“驻扎调研”。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会休假,他也会在这种时候申请个把周末的假期来四处走走停停,麦克雷从来不是个闲得住的人。他喜欢一切能让他感兴趣的事物,漂亮姑娘,老旧唱片,巷子里的弹唱酒吧,又或者是“诗和远方”。

 

他曾背着行囊踏上过远方。他去他成长起来的地方,以做义工的名义混进老莫理森的农场,他还记得那家人在晚餐时愉快的招待他,但对大名鼎鼎的杰克·莫理森却绝口不提。但麦克雷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都爱他。

 

他们跟他一样,都打心眼里爱他。

 

杰西·麦克雷,十八岁送给自己的成人礼就是睡在柔软的稻草里,冲着印第安纳州黑夜的沉沉天空吹起口琴。

 

那时的他在梦里似乎也见到了这个男人,与他年纪相仿,就像是饭桌上摆着的照片那样青涩活泼,眉眼桀骜不驯英俊逼人。

 

好了,醒醒。麦克雷用力甩了甩脑袋,他听到雅典娜的声音正通过广播在监测站内回响起来,她仍旧贴心的提醒着特工们晚餐时间到了。

 

麦克雷告诉自己,是时候停下这些回忆了。

 

“真希望我这次睡着的时候没有流口水。”他弯腰捡起那件外套低头嗅了嗅,小心翼翼抚平上头揉皱的痕迹。

 

 

莉娜·奥克斯顿欢呼着从安玛莉身边窜过去,后者手里正端着一口铜锅,分量沉甸甸的一眼就能看出里头肯定装了不少东西。麦克雷从扶梯上绕下来走上前去二话没说就伸手握住了垫着厚厚纸巾的锅柄,他朝着安玛莉眨眨眼睛,用一种轻佻且绅士的口吻说话。

 

“我的夫人,谁能舍得让您干这种重活呢。”

 

安玛莉永远表情淡淡的,她是那么标致且干练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就像是她的射击技术一样无懈可击。安玛莉微笑着,朝麦克雷眨眨眼。

 

“能者多劳,莱因哈特可是好久没做过这样的美食了。”时间赋予了安玛莉更加完全的形态,美貌,风韵,她就像是上天的宠儿。麦克雷暗自感叹着,若是莫理森能有安玛莉一半的内敛沉静,他就愿意光着身子围监测站跑上三圈。

 

揭开锅盖的时候麦克雷忍不住皱起了眉,热辣的香料混合海风的味道窜进他鼻腔。铜锅里装着满当当的“Paella”。煮成金色的米粒中嵌着贻贝与切碎的番茄,乌贼卷曲的触须是淡紫色透出粉红,细碎的新鲜紫苏点缀其间,混着西班牙火腿的芳醇香气让人垂涎。

 

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的忍者与医生也已经落座,好一个驻扎调研。

 

伸缩门打开,被热气熏红了眼睛的牛仔转过头,正看到捧着白葡萄的莫理森与赖耶斯走进餐厅。他们两个仍旧在争论着什么,语调忽高忽低就好像在讨论什么军机大事。

 

谢天谢地,麦克雷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莫理森跟赖耶斯都没注意他,不然又不知道要被揶揄成什么样子。

 

他脑子里有一万个念头正在爆开,就像是藏红花的香气藏在金色的米粒间,丝丝点点缠绕到淋漓尽致。

 

“晚上好呀,所以你们到底还准不准备吃晚饭了,长官。”

 

小牛仔一刻都不得闲,他刚放下铜锅,这时候又不得不穿插到那两头公狮子之间把两人分开。

 

“好了好了,赖耶斯,还有你,莫理森。我的长官们,直布罗陀的洋流不会在这时候改向,你们如果是担心有人趁着夜晚偷袭,为什么不把自己装进铜锅里下水看看呢。”

 

赖耶斯往往对麦克雷无计可施,这时候他只能耸耸肩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来撞一下牛仔的肩膀。“Jackie永远对辩论兴致勃勃。”

 

“Barking dogs seldom bite。”

 

麦克雷一面说着俏皮话,一面娴熟的启开手里的酒瓶木塞。几乎是在酒瓶打开的同时,他感觉到莫理森的手正搭上他的肩膀,连带那张英俊逼人的脸一起凑到自己耳边带着笑意压低了声音。

 

“小子,这瓶酒可是我向Gabe讨来的。还有你刚刚那个比喻,我得让你付出点代价了。”

 

 

 

***

 

“滚开,你现在的样子跟我那个混账老爸一模一样。”麦克雷记起来,自己上一次在莫理森跟前红了眼眶还是他十七岁,刚刚加入守望先锋,尽管他本人认为那是一种胁迫。

 

莫理森没收了他全部的雪茄,pills还有藏酒,除了维和者以外甚至连他最喜欢的毛斗篷都没有留下。

 

他冲着沉默的赖耶斯大吼大叫,用被打折过才愈合的鼻梁冲着人趾高气昂。而莫理森就站在一边,正跟替他做身体检查的医生窃窃私语。

 

“闭嘴,小混球,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混账。”记忆里的莫理森比这时候高大些,又或者是后来麦克雷又长高了,牛仔并不在乎。

 

“我只是加入守望先锋不是蹲了个监狱,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告你非法监禁了!”

 

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就像是个大独裁家,把他收编不够,现在都要侵犯他的人身自由权了吗?麦克雷继续冲莫理森大吼大叫,他想着要不是自己的手腕里埋着脉冲芯片,他要一拳就把这个莫理森的鼻梁打成一条直线。

 

“这是为了你好,你太瘦了,需要增重,你才十七岁,酒精跟雪茄按照联邦法来看你都不够年龄享受,还有,你刚刚从监狱出来,非说什么难听的话,我希望你能多想想你的混账老爸,他才是让你加入帮派崭露头角的元凶,对,没错,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盯上你。”莫理森吐出一连串的词语让他的嘴唇干涩,他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才闭上嘴。

 

人的眼睛据说有5.76亿像素。麦克雷觉得如果可能,那时自己的眼睛可能会有6.75亿像素那么高。所以他才会看莫理森舔唇的动作走了神乃至一时语塞。

 

圣母在上,这男人的唇真是性感极了。早熟的小牛仔那时候脑子里没有混账老爸,百感交集,连带着莫理森的恫吓让他莫名的悲从心生,哦天,他真性感,哦天,我真是这天底下最倒霉的犯罪分子。

 

别了,我的哈瓦那雪茄。

 

“好了,小子。欢迎加入守望先锋,接下来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在赖耶斯推搡着他的肩膀带他离开之前,麦克雷终究是翻了个白眼,攥住自己的格子衬衫憋红了眼眶。

 

***

 

 

晚餐过后在等待使用浴室的间隔中,麦克雷从未想过的事发生了。

 

牛仔自己仍旧一个人霸占着落地窗,他躺在那张下午睡过的躺椅上继续听着没听完的老唱片,用手指在pad上滑来滑去查阅着任何一点他能找到的乐队资料。

 

“我能进来吗?”

 

莫理森仍旧穿着那件有些蠢兮兮的黑色紧身背心,上头的武装带勒进了他凹凸有致的胸肌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跟他一起挺胸抬头深吸口气。

 

“得让你付出点代价,小鬼,还记得吗。”莫理森微微歪过头,笑容永远狡黠阳光,在直布罗陀的月光下映的牙齿雪白。

 

随即指挥官近乎蛮横的把咖啡壶塞进他手里。不用问也知道,里头正装满了满满一壶的浓咖啡。

 

“嘘嘘嘘,杰西,我知道这东西喝起来就像滚烫的烂泥,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你得跟我去外头过夜了。”

 

莫理森正把挂在椅背的外套取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然后他也替麦克雷摘下他的连带补给包一起反手扛在自己肩头。

 

“事实上今天该轮到Gabe守夜了,可为了那瓶配paella的好酒…”莫理森叹了口气摇摇头。“贻贝如果没有好酒简直就是折煞了直布罗陀的物产…所以,杰西,你得陪我一起去守夜,我看你一个人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小伙子。”

 

“……可我并没有喝多少酒,莫理森,我喝的更多的是啤酒。”麦克雷觉得酒劲好像才刚刚上来,他的脸颊开始发烫要沸腾似的。

 

他会看到我脸红吗?他下午真的来过这儿,他还替我盖上了他的外套。哦天,他真是该死的性感多事。杰西心里有个声音尖叫着。

 

“啊哈,所以我才准备了那么一大壶浓咖啡,小子。”莫理森的语气斩钉截铁,抬手轻轻锤在麦克雷肩头,仿佛善解人意似的,他并没有看向牛仔只是发出悦耳低沉的笑声。

 

“你会喜欢上这的,小鬼。”

 

当然,我的指挥官,我的混账独裁家。麦克雷心里那个声音还在响着。要是他知道能够拥有这样的夜晚,别说每年来一次,就是让他在这个悬崖上吹风三年整,他也愿意。

 

 

***

 

那之后的夜晚将为之倾倒。

坐落在星辰中,在海天倒悬的空间里。

时间飞速流逝,而我对他的喜爱与日剧增。

星辰会闪耀坠落,最终落入海中。

可我对他的爱仍旧满溢而出。

那不是从我的口中,也不是从我的眼中。

我对他的爱填满了我的灵魂。

 

***

 

叛乱从内部将该组织弄得支离破碎。一个是莫里森,他决心团结保住守望先锋。而另一边是雷耶斯,他的态度到今天仍是云里雾里。在守望先锋的基地内这些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忽然有一次,他们的战斗引发了爆炸,摧毁了工厂,将整整一代人的梦想埋葬在烈焰之中。

 

——杰克·莫里森事迹:荣耀的衰落

 

***

 

空荡荡的直布罗陀监测站内雅典娜仍旧在坚守。

 

特工ID2263杰西·麦克雷。离线。

 

***

 

“直布罗陀监测站是特工们最初集结的地方,杰西,你该来一趟,我发誓我要把每个人都带到这来,让他们亲眼看一看这里的星空与高崖。”

 

那天晚上莫理森的眼睛亮过满天星辰。

 

带着海盐与潮湿气息的海风蹭过耳畔,麦克雷一双眼睛盯在莫理森夜空下的背影。最终还是收回手将那句炽热激烈的爱语吞回胸腔。

 

随着一大口浓咖啡一起,滚烫滚烫几乎洞穿他的肋骨。

 

他忍不住大口的呛气开始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下次我不会强迫你喝这种东西了,杰西。”莫理森听到身后麦克雷大声的咳嗽,转过身来一脸关切。

 

然后就是麦克雷是最为熟悉的揶揄。

 

“你呛红了眼睛的委屈眼神,就跟个毕业舞会没舞伴的高中女生一模一样。”

 

***

 

阿灵顿国家公墓里沉睡着无数英灵。

 

象牙色的十字架排列整齐,一如麦克雷十八岁时第一次来到印第安纳州一望无际的旷野看着那些无边无际的绿色作物。他同样感觉到有风穿越过他的腋下盘旋在他耳边。

 

“我不能呆太久。”

他安静的脱下那顶男士礼帽,一身黑蓝套装在象牙色的十字架间让他格格不入称得上是个“怪客”。

 

随即他单膝跪下,将那顶礼帽抵在胸口。麦克雷俯下身,双唇轻轻碰在刻着原型拱标的十字架上。

 

他不再年轻,皱纹与胡茬也爬上了他的皮肉。麦克雷想着,至少我现在看起来,跟他差不多。

 

怪客低垂眼眸,正用不太娴熟的虔诚语气背诵出小段的玫瑰经。

 

整个下午,他就安静的呆在那,用饱含热情与温存的目光替那块雪白的大理石墓碑清理擦拭。

 

***

 

“我在他墓碑前站了整个下午,哦,老天,我想。莫里森,你快醒醒,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打扮的像个高中女生,然后大大方方的邀请你参加我的毕业舞会。”

 

 

那几乎是牛仔脑子里能想到的,最好的唤醒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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