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我死之日,无树无碑。



永远喜欢@不瞎不正 ❤

【OW/守望先锋/Mc76】Ring

 *捏造设定多,一切以官方为主。

*OOC可能。

*混乱邪恶万岁。

*注意:略意识流。

*关键词:一枚戒指。

关于丢失单篇一发完结。如果时间够用可能会有下篇。

但是这个月我搞了好多事感觉好鸡儿难OTZ。好久没写这对了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们啊。写了很多老ow的互动一本满足。最重要的是我超喜欢安娜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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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sh now, my baby。Be still love, don't cry,sleep like you're rocked by the stream……”

 

安娜·安玛莉倚在行军床边,带着浓重的鼻音哼起一首老歌。合着外头噼啪的爆裂声像是上世纪的录音器那样听起来忽近忽远。

 

蔚蓝色的风衣后摆这时只剩了残存的破边,安玛莉将那些略有些发硬的布料剪碎,撕成的小块布条替代了断供的止血带,正扎在帐篷里的几个新兵身上透着绛红的大块阴影,仿佛遥远海面的落日。

 

她几个小时前才刚接到调令奉命到此。

 

起因是当地小股支持智械权益的激进分子与守望先锋驻员发生了冲突,但在不知何人的煽动之下,抗议很快升级成了围攻,或许是幕后煽动的人员提供了武器,轻型的战斗用智械被投入到袭击中,缺乏战斗经验的实习生员被围困,不得已向总部提出了调解与医疗援助的申请。安玛莉作为先遣带领医疗小组来到了驻地,依靠着经验周旋在两方之间,在失态进一步恶化前得以进入了营地内,着手开始对队员们进行看护。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麻醉针枪,安玛莉并没有睡熟,她还在意这外头的动静。她来时拒绝了莱耶斯提出的火力支援,她甚至拒绝了莫理森要一同前往的请求,执意选择了孤身一人前来支援。而现在她在朦胧的梦里,却反反复复都是那两个家伙焦急的面孔。

 

安玛莉猛地睁开眼睛。

 

已经是日落时分,外头零星的枪声变成了一片寂静,她站起身打开掀开帐篷的帘,回头又看了一眼还睡在行军床上的人。

 

“该死的。”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行军床上的人这时抖了抖,覆在他面上的牛仔帽滚落到一旁,露出了一张沉实睡着的脸。

 

安玛莉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很好的界定季节,尤其是在这种四季不甚分明的地带。她想起了之前关于底比斯的回忆,至少那里有着鲜明的昼夜与夏季。

 

睡莲,河边的泥土浸染脚趾,在近乎相同的夕阳下,河水混着潮声,一片与这里完全不同的安谧气氛。

 

她摸到自己口袋里的烟盒,很快的她想起这是她从齐格勒身上搜刮出来的战利品。那个还只有二十出头的姑娘,一头金发,在人前总是得体的微笑,却被她在休息室无数次抓到吸烟。就在她来之前,齐格勒走过来,将这盒烟塞给她。

 

“我太年轻,所以我需要这个,因为我的生活里充满了他人痛苦与坏消息,而您,女士,带它替我去不能去的地方吧,伤员或许会需要这个。”

 

她没拒绝,安玛莉蹲下身,摘掉自己的制服帽扔在脚下,大概只犹豫了几秒,她便熟稔的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搭话让安玛莉愣了一下。

 

“算了,我不讨厌您。我的女士,能帮我点一支吗……?”

 

安玛莉回过头,视线正好与对方相撞。麦克雷的脖子上还吊着绷带,日晒色的肌肤上看不出苍白,但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好。

 

“杰西,谁允许你下床的?”上尉站起身,说着就要去摸自己腰间的麻醉枪。

 

“不,不,女士,有话好说。”麦克雷没带帽子,头发刚睡醒乱蓬蓬的。低声下气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边说话边靠到安玛莉身边去。

 

“就一支,看在法瑞尔的面子上。”麦克雷眨眨眼,走路时牵动了他吊着的左臂,这让他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操你的杰西·麦克雷。”安玛莉扭过头将自己的黑发一股脑束起扎在脑后,迅速从腿上的拓展包里摸出一贴注射剂扎进麦克雷的左上臂。“就一支,小子。”

 

“谢谢。”麦克雷朝着安玛莉点头致意,高个子的牛仔微微弯腰,他眯起眼睛让安玛莉将烟嘴塞进他嘴里,又看着对方给他点燃,不出意外的被人揉了一把头发之后他才直起腰,用完好的右手将烟夹开深吸口气。“……。我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看到您在那儿睡着,不好翻身,结果就这么又睡着了。”

 

“你睡着之前我去了E区,索菲雅跟赫克塔尔的情况不太好,我们缺少聚合止血剂,只能靠互相之间的援助输血暂时缓解情况,而后援补给最早要到凌晨五点,我出于私心给你留了些止痛药,杰西,我来之前没想到这些。孩子,法瑞尔来之前还问我,他的杰西哥哥怎么样了。”

 

“女士,您太累了。”麦克雷没说太多话,他只是听安玛莉把话说完,盘腿干脆坐了下来。“不过我很庆幸是您来了。”他说这话时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燃着的烟在夜幕底下变成小小的光点停在他指尖。“法瑞尔会担心我,我还挺意外的。还好,来的是您。”

 

“杰西……”安玛莉听出了小牛仔话外的几丝弦音,抬手又搭在对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知道我来之前,是谁申请了卫队护航吗?”

 

“莱耶斯……?”麦克雷想都没想就回答出口。

 

“如果我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加比这时候应该已经带人去围攻敌对营地了。”安玛莉将指尖的烟灰弹开,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麦克雷肩上。“莫理森顶着上头封锁消息的压力,替我跟莱耶斯争取了护航,小子,是他,你真该看看他那时候的样子。”

 

“我以为他跟莱耶斯一起呢。”麦克雷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底这时开始升起星辰。“女士,我——”

 

“杰西,我知道,你会说。还好来的是我。”安玛莉把烟捻灭在靴底。“我很抱歉,杰西,我真的很抱歉。”

 

安玛莉小声的将抱歉重复了三次,而麦克雷只是低下头,看着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绷带,抿紧了嘴唇。

 

“您不用道歉,女士,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麦克雷深吸口气,恨不得将半支烟都吞进肺里似的。“一枚戒指换了一条人命。而且我没丢掉我的左手,已经是圣母有灵了……何况是您替我剪断了戒指,也是为了保住我的手指。况且,女士,您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圣母有灵…”

 

“杰西,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或许是个兆头。”安玛莉跟着麦克雷叹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将话题进行下去,这个问题大概已经持续了六个月或许更久,而她也不过是无意间撞入了这个问题中。“你们有各自的生活,有许多共同的朋友。虽然你们谁也没有为了这种事执着下去,但如果你能接着这个机会放下这些,重新投入到你自己的工作里,杰西,这对谁都好……”

 

“他太清醒,我又太执着。”麦克雷低头瞧了一眼还剩一截的香烟,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

 

J.M’s的交往大概开始在一年之前。而他们分手也以缓慢而隐秘开场。

 

“莱耶斯邀请我们去参加亡灵节,公休假期,有啤酒跟罂粟面包。所以我向莱耶斯坦白了这件事,我的长官无情的讽刺了我,并且跟我赌了二十刀,他说莫理森会把我用毛巾包起来,直接从酒店十七层丢下楼。”

 

安玛莉在公休假期之后见到的麦克雷神采奕奕,站在医疗室门口一脸的兴奋。而在那个小牛仔离开之后,只有齐格勒翻了个白眼,朝着安玛莉用手指相扣暗示了一句。

 

“They did that.”

 

如此,J.M’s们的交往开场。

 

莱耶斯偶尔会来医疗室,替女士们带两杯热咖啡,特别是给齐格勒的,他总会提前特意挑选些精致的点心,交给安玛莉让她代为转送。所以安玛莉在莱耶斯再次来到时拦下了他,特意想要问问这件事。

 

“你鼓励他去表白的?加比,这件事蠢透了,二十刀就是你对那孩子的赌注吗?”安玛莉将茶包提出茶杯,在不喜甜饮的莱耶斯杯子里狠狠加入了三块方糖。

 

“不。这跟我没关系。安娜,这事儿严格来说也让我吃了一惊。”莱耶斯抿了一口红茶,眉头瞬间皱紧了。“我以为我足够了解莫理森,但现在看来我错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如果我知道他会答应,我宁肯给他两万刀让他醒醒。”

 

安玛莉用一种怀疑的态度看着莱耶斯,这让后者在她的办公桌前几乎要扶额。

 

“但这是他们的事,我们不好过问。我只能说我曾经想过要干相同的事,但我忍住了,我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事应该放在退役之后。所以我就当没这回事儿,直到那小子跟我说他想表白,我才揶揄他,但我没想到这就让他误打误撞做成了,我真是……”

 

“你们三个真是让人不省心。”安玛莉皱起鼻子。“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还以为首先交往的会是你跟莫理森,毕竟你们穿过同一条裤子,那小子在你手底下呆了也不算短的时间,莱耶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什么都知道。”莱耶斯咂舌,皱起眉头看着跟前的茶杯仿佛审视一个定时炸弹,凝视良久,他才叹口气,将帽子摘下来丢在桌面露出疲倦松懈的神态。“安娜,偶尔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吧,现在还在医疗舱里躺着的那小子,等他醒过来我又要多分出一份精力。我倒是很羡慕杰西,至少他做了他想做的,可我了解莫理森,他跟杰西,终究不会是同路的人吧……”

 

“可至少我们都平静的接受了。”安玛莉先是把那顶帽子叠好搁在一边,又将两个人的茶杯对调将无糖的那杯搁在莱耶斯跟前。“那小子血气方刚,莫理森也没差多少,太过相像的人总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将剩下的话藏回了喉咙,抬手轻轻揉了一把莱耶斯的头发。

 

“在我这儿睡会儿吧,下午不会有人来D区找麻烦的。”

 

 

***

 

临近黎明时有人叫走了安玛莉,在通讯恢复之后她需要马上向总部汇报,所以安玛莉走时只提起了外套,匆匆忙忙带着欣慰的微笑。

 

麦克雷看着安玛莉走出帐篷,他坐在行军床上,瞥到安玛莉落在床头的局域通讯器亮了起来。

 

From Morrison。

 

悦动的字符印在湛蓝一片的投影里,仿佛遥远的落日,又像是扎进眼睛的弹痕。

 

“情况如何?”

“伤亡数目在预料之中吗?”

“请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着手准备应对方案。”

……

“当地防卫军已经介入了冲突。”

……

“安娜,药品补给会进行空投,通讯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收到这条信息。”

 

麦克雷从一条未读翻起,一直到最后的都没放过,通讯恢复之后这些消息像是爆炸似的一股脑蜂拥而至,即便通讯被静音也让他无法忽略。这种通讯器实际上他也有一个,但他已经很少能看到那个私密的题头信息了。

 

“安娜……你带烟了吗?如果带了的话,就给他留下一支吧,凭那小子,八成是会被修理了。”

 

麦克雷看着最新弹出的一条信息,突然有些失神。“那小子”。麦克雷皱起眉头,莫理森的确这么叫他,并且热衷于用各种轻蔑的称呼叫自己,尽管没有恶意,但麦克雷总会觉得有些不服气。

 

“杰西刚醒,我给过他一支烟。后备报告稍后提交,媒体应对为什么不交给桑亚?她不是负责公关吗,你替她分担不会得到一份额外补贴的。”

 

就当做是短暂的恶作剧,麦克雷打了个哈欠。他开始学着安玛莉的语气给予对方回信。外头肃静的营地里开始响起人声,牛仔凭着能够探听的只言片语判断出了这是解围的讯号。他放松下来,便觉得松了口气。

 

“桑亚也需要你们的数据作为支持。牛仔既然醒了,如果没有重伤就让他替你们做点儿事吧,莱耶斯差不多也快做完场外清理了,到时候他可以接手。”

 

“啊。”麦克雷觉得不耐起来,他叹口气,单手点着屏幕皱紧了眉头。

 

“喂对情人都这么冷漠,杰奇,难怪你会被甩吧。”虽然是仅凭着一时意气麦克雷打下了这样的话,这样的调侃大概也符合安玛莉的性格,他替自己开脱,然后继续思酌着用词,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被甩的是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揶揄对方。“我可以说些好消息。我们的急救药品还算充足,除了止痛药与紧急麻醉贴有些不够用,一切平稳。”

 

“这对他跟我都有好处。只是这次我失算了,一则我没想到他会申请调离到冲突地区,二则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莱耶斯会同意让他单独外调。看重那小子的能力?至于我被甩的这个问题,我希望能在你平安回来之后跟我一起聊聊。”莫理森回复的并不慢,这样反常的回复速度反而让麦克雷变得紧张起来。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开始有些走神。

 

“逃跑是本能,我也该走了。”下意识的,麦克雷给出了这样的答复,在他的走神中,他回想起了许多事情,包括莫理森提出“分手”时的表情语气。显然不是有计划的,莫理森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后说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话。麦克雷陷入了沉默,他其实能够理解为什么莫理森会挤出时间与“安玛莉”谈话。因为在高度的紧张之后,即便是为了安抚对方的情绪,莫理森的确会做出这种积极的交流,也算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做着分内的事。

 

麦克雷没再回复。

 

 

***

 

“这里头混着的弹壳,在里约打断了我的肋骨。”

 

“你的那枚呢?”

 

“在我被逮捕的时候,那根扎在我动脉的麻醉针。”

 

麦克雷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手,在绽破的朝阳底下第一缕阳光掀开云层,他垂首时稀疏的影垂在雪白的绷带顶上。他略微调整了一下手腕,手指蜷起,大概是在嘴唇的位置下,那块被绷带缠满的地方就是曾有过戒指的位置。

 

逃跑是本能。莫理森,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

 

这大概就是作为杰西·麦克雷,弄丢那枚戒指的始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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