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异录.

我死之日,无树无碑。



永远喜欢@不瞎不正 ❤

【源藏】Memoria da Noite ·11

*私设成山,略西幻风。

*基准为邪鬼*白狼。

*架空,原创人物出没。

*长篇。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什么的典型产物。因为对自我的ooc跟把持能力感到怀疑一度觉得我应该弃坑。(?)还能够看下去实在是太感谢了。

***OOC OC OOC***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也不知道自己刀的标准是什么,总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写刀。


(催更与评价跟我的更新效率挂钩的我说真的。Ps.记得关注 不瞎不正 这篇可是跟瞎大佬的支持分不开的,瞎大佬画的白狼可爱可爱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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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山主大人。”部族的长子看着来势汹汹的白狼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扣上自己腰间的匕首,他不敢与对方剑拔弩张,但也不想就此示弱。“而我将是部族未来的主人,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强取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给予一位首领足够的尊重,但必须以他的德行兼备为前提。”巨狼向前踏出一步,微微压低了背脊将身姿放低,一副摆弄猎物的倨傲神色。但是也只有半藏知道,他并不想与这个年轻人耗费太多时间。他不过是循着山中失物残存的气息追踪至此。“所以你只需要名正言顺的继承这一切,耐心的等待,直到那时我便拿出十足的诚意来面对你,像是面对你的每一位先祖,把同样的荣誉奉上你的姓氏。”

 

白狼身后的群狼开始发出不安的鼻息声,它们用眼睛警惕的看向白狼与达尔特,相互间窃窃私语一般交流着什么。

 

“他身上有金箭的气息……”

“西峰的足迹与他那么相似……”

“他想要冒犯首领,他在逃避我们的眼睛……”

“不能,不能让金箭落在这种人手中……”

 

而达尔特是无法理解这些声音的。他只是看着白狼转头,从喉咙里吐出带着嘶哑音节的哈气声响像是在呵斥着群狼。

 

“达尔特,你是个聪明人。”白狼狡黠的金色瞳孔再次盯在年轻人的面庞,带着流转的光芒像是一汪熔金。“我不会追究。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你们带来到我的雪山, 我已经替你们带走了他,带走了邪鬼的阴影,所以你现在要把这毫无用处的遗物取回,我并无异议。但是,达尔特,请你仔细想想过去你们人口凋零的原因,不要再步他们的后途。我希望你接受我好意的提醒,放弃你的贪欲跟不安,那些你所期待的终究会属于你。”

 

“我当然会接受您的建议。”达尔特尝试放松让刀柄脱手,他甚至抬起眼直视着白狼,用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十足的眼神看向对方,再也不去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想着,既然是白狼亲口承认了那些遗物原本就属于山下,自己所做的也就没有什么出格。“我希望您也能远离山下的事物,我也好,我的兄弟也好,我们对您来说才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您大可以安然的留在山上,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们自己解决。”

 

达尔特不卑不亢的态度也在随着他加重的语气渐渐消散,渐渐转向傲慢。他抬起手,竖起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上碰了碰,眯起眼睛露出了笑容。

 

“而关于山上您带走的邪鬼,我最近却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传说。以及,关于山上信使与您的流言蜚语。”他顿了顿,皱起眉头作出费力思索的神情。“白狼带走了邪鬼,却并没有完全的能力压制对方,而且他也知道,想要完全杀死邪鬼,就非得要那枚金箭不可……而在那之后,白狼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位英俊的青年,与他相依为命,举止亲昵却只称其为兄。”

 

 “为狼神所有的雪山,镇压恶鬼的人神,愿你的无畏与雪山圣洁同在,加持我们的勇士。”漫长的岁月中被无数人念诵过的赞美词在达尔特扭曲的喉咙里变得诡异,带着颤音像是成为了一种诅咒。“可人神也好,狼神也好,山主啊,你都已经不再圣洁,而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跟信使夺走我的位子……”

 

“够了。”白狼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白色的巨狼跃起,跟喉咙里低低的怒吼一起将达尔特压倒在地,用他高傲的长吻抵上了达尔特的喉咙。“愚蠢,不义,你的这颗心脏就算是饿狼也不会稀罕。达尔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了,山上的事与你无关,远离我的雪山,远离我的信使,我不会承认你接手米达里特成为传信人,永远。”

 

倒映在达尔特眼中的天空仍旧是一片纯澈干净的蓝色,空中的云涛在旷古不变的风中翻涌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依稀之间他还能听到远处有牧人唱起歌谣,仿佛压在他身上的巨狼不过是一场梦境,达尔特甚至自己也不知道白狼是何时离开了,而他也只是一直躺在草丛中,不过是当自己小憩。

 

但不论现实还是梦境,这样的僵局都会被打破,以他们意料之中或者之外的方式。

 

“达尔特,这让我很失望。”图恩的声音从视线之外传来,伴随着牧人的歌猛地叫醒了他。“你不应该闯入山主的地盘,西峰的那座坟墓,是我们族人自己放弃了,你无论如何也不该再去打扰他们的安息。”

 

而在镇外,源氏跟米达里特的场合。

 

“我想先给你看些东西。”

 

四季常绿的雪松林间,源氏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看一直紧随其后的米达里特,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信使褪下自己的手套丢在地面,再次弯下腰屈起手指朝着地面轻轻扣动三下。

 

“提尔,我的林地之王。”源氏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我需要你。”

 

伴随着阵阵松涛,针叶间相互摩擦发出松果坠落的噼啪声,时间在风声中被无限的压缩,最后被几声蹄掌的踢踏声点破。林中俊美的雄鹿应召而来,正在夕阳投下的光斑间缓缓踱步至源氏跟前。雄鹿低下高傲的头颅,轻轻用鹿角碰了碰源氏的脸颊。

 

“米达里特。”源氏转过身,手搭在鹿角上仍旧轻轻婆娑着,他看向米达里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是提尔,它是整个鹿群的主人,它的鹿角就是地位的证明。冬天时你还尝过它的血酒。”源氏语气稍停,向着米达里特又迈出一步。“它曾经提供给你们部落许多便宜,也曾在山间给我跟山主带来许多麻烦,但左右它也不过是雪山生灵的一部分。”

 

而米达里特却仅仅是注视着源氏与雄鹿,他觉得信使话中似乎是意有所指,尽管他还不能明白对方究竟在暗示什么。源氏的举动也有些反常,米达里特看着信使再次抬起手,雄鹿则恭谨的站在对方身后,与自己一起看着信使将他的护额解开,缓缓摘下。

 

光线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晦涩不明。米达里特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视觉受到了干扰,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源氏袒露的额头上并未像他想象的该是一片光洁,一对鲜红色的小小鬼角正好立在两侧的发际之下,在黑暗中与源氏的瞳孔一起,闪出不甚明晰的光泽。

 

“你看。提尔与我,我与山主,你与你的兄长同样,我们也不过都是这座雪山之下生活着的生灵。”

 

 

22.

 

源氏牵着阿帕契一路向西,沿着原本祭祀用的小道绕进山中。他在将要入林时离开了牝马,低下头用额抵在阿帕契的脑门儿轻轻蹭了两下。

 

“好姑娘,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找他就够了。”源氏说完轻轻拍了拍阿帕契的脖颈,从马背上拎起自己的斗篷跟马灯,提起精神往林间走去。

 

西峰相较于他跟山主的地盘有着更加幽静的密林,源氏穿梭其间,他点亮马灯,循着空气中腐草与水汽氤氲的味道缓缓向着林间的深处探索。青年的步伐小心翼翼,仍旧带着些谨慎的意味,他知道夜晚的林地远比日间要危险,由不得他疏忽。

 

低垂的灌木伸展开枝丫,勾挂着源氏抱着的斗篷让他的手腕也摇晃起来,马灯中摇曳的烛火跳动,映的源氏看不清脚下的小径,他先前一直追随着的狼爪足迹也开始稀疏,变得模糊不清。

 

源氏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倚靠在一颗树底下皱起眉头。他生怕自己在林中迷失了方向,无法及时找到山主。

 

“怕是要等天亮我才能分辨方向了。糟糕。这时候提尔也不可能来帮我。”源氏不免有些懊恼,他想着本来应该带上阿帕契认路的。信使看着马灯里头闪烁的烛火歇了好一会儿,再次伸展腰肢,打算重新尝试辨认方向。

 

视线外一片静谧的黑暗中仿佛藏着什么凶兽,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源氏能够清晰的听到有着其他生物在他身旁伺机而动。厚积着的落叶发出被踩碎的噼啪声,依稀可以看见几步开外有一株枯死的树桩,那底下正亮起幽幽两点荧光。源氏紧张起来,下意识将擎着的马灯很快的收回手边护着里头的火种。

 

是狼。源氏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生物,但他却不能断定对方是一匹单独行动的孤狼,还是属于自己兄长狼群的成员。

 

源氏只得加倍的小心。他站微微弓起腰肢,将马灯护在手臂内侧,蓄势待发。他打量着对方缓缓靠近自己,在接近时确定那是一匹年轻的灰色母狼,有着光润的皮毛跟柔美的长吻。信使并不想横生枝节,他缓慢的在母狼的注视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敌意并且十分友好。但他也已经松了一口气,因为从母狼的皮毛就可以判断这不是一头独自求生的孤狼,没有那么危险。

 

那匹母狼的眼睛在马灯的映照下微微眯起,变成了狭长的一线。它的尾巴微微摆动两下,不再低垂,像是默许了源氏的注视。母狼向前用前爪轻轻击地,微微俯首露出更加友好的姿态。

 

“跟我走。”有个声音在发愣的源氏脑中响起。

 

母狼昂首发出短促的呜咽声,转过身便向着更为深邃的黑夜中走去。而刚刚还暗自懊恼伤神的源氏这时才反应过来,出于莫名的信任,又或者他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信使只是犹豫了几个呼吸的空当,便提起马灯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随着狼踩出的小径源氏一路奔走,夜间的凉风让气温逐渐降低。再抬头时他才发现已经到了月上三竿的时候。马灯中的燃料也在这样的行进中消耗殆尽,光线渐渐微弱,而撒下的月光却越来越清朗。

 

源氏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在他还只有五六岁孩子一般大的岁月中也是这样。白狼走在他身前,高大踏实的背影擎一盏马灯,走出噼噼啪啪的脚步声逗得他忍不住发笑。但除了那些回荡在他脑中的笑声之外,源氏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融化,融化进他的随想中带着让他耳根发紧的奇怪感触。

 

黑暗像是能包藏一切,把所有过去与未来,相关的无关的全部吞噬。源氏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低的唱歌,缥缈的记忆中那个年纪与他相仿的英俊青年带着白色头巾,正像他一样穿行在广袤的林中。青年哼着古老的歌谣,除了头巾一片清洁之外身上的衣物却沾染着血污,干结发暗。他不能从稀薄的图像中窥探对方的面孔,但他却能明确的体味到那人的歌声中除了愁绪之外并无太多痛苦。而年轻人手边跟着则跟着属于他的白狼,模糊成了一团温暖的光晕。

 

那些影像像是带着荧光,从夜色的林木间穿过转瞬即逝。源氏深吸口气揉了揉眼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因为疲倦产生了幻觉。

 

不知这样走了多久,母狼的像是也随着远去的光晕消逝在树林中。源氏抬起视线,那块森然矗立的局势赫然闯入了他的眼帘。巨石沉默着,用覆满青苔跟风蚀痕迹的面孔俯视着他,俯视着脚底的白狼。

 

源氏想着这是他进入林中之后的第几次惊叹。

 

白狼背对着他跪坐在巨石前一声不吭。原本在夏季该是一瀑青丝的背影这时又变回了冬日间冰冷严峻的雪幕。将一身蓝色的衣袍罩在薄薄的光晕中,仿佛亘古不化的坚冰。

 

信使不知该如何出声,他只能放轻了脚步朝着对方走去。直到他走到对方身前时,源氏再也按捺不住,一步抢到半藏跟前单膝跪地发出了带着恼怒的心痛叹气声。

 

半藏肩头原本清爽的水纹衣料上沾满了尘土,已经发黑变暗的甜腥锈迹点缀其间,把衣物弄成了肮脏的深沉颜色。白狼身前曾经被翻开的土层已经被填充平整,那些散落在外的植物根系也被掩埋妥当,看不出有人翻动的痕迹。

 

源氏哀叹的原因也就在此。

 

与土层的恢复如常不同,山主作为弓手而引以为傲的手指这时已经被土与血液染满,上头密密麻麻全是被刮开的的细小伤口。

 

“对不起。”被源氏拥入怀中的半藏轻轻嗫嚅出声。“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这些东西。”山主并不知道他在向谁道歉,源氏的怀抱仍旧让他心安,他忍不住抬起手攥紧了源氏肩胛的衣物,像是感觉到不到手指的疼痛。

 

“别再道歉了,哥哥。”源氏回过头,一遍遍用自己的唇蹭在山主的鬓角。他不敢看向那张悲伤的面孔。失去了冬日的冷峻,那般坚毅的青年面孔垂泪就会让他心碎。“是我来的太晚了,哥哥,对不起,我没能及时阻止那些人进山。”

 

源氏放开怀抱,他轻轻捧起山主的脸颊,侧过脸去吻掉那些水迹。

 

“哥哥,米达里特与我说了些事情,我知道是谁来过。”源氏低下头,用散落的披风小心翼翼的将半藏的手腕捉住包起,他把半藏扶起,看着山主的眉间的愁云一点点儿散开,在自己怀里恢复成一贯的淡泊高傲。“你不用在意,哥哥,别在意那种人。米达里特说过,或许达尔特只是需要时间,他在裴洛拉之外的地方呆的太久,已经忘了身为遗族的原本意义。”

 

信使的好言相劝山主却像是充耳不闻,半藏恢复常态,抬眼时只用金色的瞳孔盯在源氏脸上。黑夜之中源氏的眼睛仍旧透彻清亮,与所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我…”白狼像是在犹豫。“源氏,既然我嘱托你送去的消息已经送到,那么从现在开始直到冬季降临,我发誓我不会再向山下传达任何手信。而你,一定要小心米达里特所谓的那位兄长。”

 

“如此年轻,如此亲密,而又……如此容易失去……”

 

源氏察觉到了白狼语气中的愤怒。却猝不及防听到那个吟唱着的幻影蓦地响起,却只把淡淡的声音萦绕在自己耳边。信使扶着半藏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像是驱赶着那个声音带来的怅然若失。

 

“你再也不会失去我了。”信使轻轻吻在白狼眉心,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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